或许，那片世界的规模，都称不上是小千世界。
可以说，那里就是个大一点的碎陆，但上面有灵气、生命，有可以开发的价值。
太虞界宫立刻下令征召修士，组建远征军。
“我那时还是五阶，位列七十二地煞之一，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接到征召令后，二话没说就报了名。”
同行之人，也都是各方势力的长老客卿，或者是天罡修士。
嗯，天罡地煞虽说直属太虞界宫，但更像是一种名分，很多人的主业还是各方势力的领军者。
比如，素心宗长老、煞渊镇守使，又或是天门山的某位山主。
“同行强者，有上一代天杀，还有天雄、天伤、天损、天平、天剑...六位六阶巅峰修士。”
“其余领军者，也都是六阶中段以上，五阶以下的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数千万修士，乘着数百艘界域级飞舟，浩浩荡荡地跨界而去。
天杀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宇宙中还有魔族这种东西。”
“在太虞界修士的认知里，宇宙深空虽然辽阔，但除了人族之外，最多就是一些低阶的妖兽和异兽。”
“从来没想过会有一种文明，以吞噬和毁灭为根本目的。”
魔。
这个字，宇宙万族有统一的共识，那便是魔族。
对于未接入宇宙的文明来说，如果不了解魔族，甫一交战是要吃很大亏的。
“所以...我们到了那个界域后，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
“没有城镇，没有道路，没有建筑...只有无数形态诡异的妖物，在大地上蠕动。”
“那些妖物有的像兽，有的像虫，有的根本说不上像什么，只是一团血肉。”
“他妈的...”
“它们没有语言，没有组织，只有吞噬的本能。”
“我们当时以为那只是界域特有的妖兽群，没有太在意。”
“清剿了几个月后，就把妖物杀得差不多了，然后开始开发那个界域的资源。”
不愧是太虞界，家大业大，直接六阶强者出手清场了。
搞不好，现在的星火联盟，也不过是太虞界最强盛时期的...一个宗门规模罢了。
“几十年后，征召令再次传来。”
“第一次远征时，我们以为那个界域已经被清空了。”
“但第二次去的时候，那些妖物比第一次多了数倍不止，而且它们有组织了。
“它们会列阵围攻，甚至有六阶的妖物首领，能够开口说话。”
“那时太虞护界军才意识到，妖物不是那个界域的原生物种，而是从别处涌来的入侵者。”
“那个界域，只是一个跳板。”
“真正的敌人，在跳板的另一端。”
天杀的声音在通讯室中回荡，无比沉重。
“那之后的战争，打了数十年，界宫那边像是把那里当做历练场了。”
“太虞界修士涌入那个界域，与那些后来被称为‘魔族’的妖物反复拉锯，抗击域外天魔。”
“我们杀了很多，也死了很多人。”
“天雄在第六年的战役中陨落，天损在一次突袭中受到重创，天剑...”
“天剑失踪前的最后一刻，传回了一道讯息，他说在魔域深处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正在缓缓张开的裂口，裂口后面是一片深紫色的虚空。”
那些妖物的根源，就在那道裂口后面。
裂缝，魔族最常见的入侵方式。
“所以，裂口是魔族前往太虞界的通道？”
天杀点了点头：“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魔族向黯星带渗透的前哨。”
“但我们发现的太晚了，等我们明白那些妖物的来源时，魔族已经通过那个界域出现了。”
光幕中，那些正在等待的虚影都没有催促。
千年往事，对于当事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众人都能明白。
终于，天杀再次开口了。
“惨败之后，太虞界宫才真正认识到魔族是什么。”
“最初发现那个界域时，我们只当它是一片普通的异族领地。”
魔物虽然形态诡异、数量庞大，但在太虞界全盛时期的军力面前，不过是一群野兽。
“第一次征伐结束后，我们只是将裂缝堵住，封存在那片碎陆上，然后就撤回了太虞本界。”
那时，没有人觉得那是个威胁。
太虞界统御黯星带数万年，遇到过无数异族，甚至还有煞渊...没有哪个能真正动摇根基。
“但后来，裂缝越来越多。”
天杀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出几个标记。
“最初发现的那处碎陆之后，又陆续在太虞本界的边缘区域发现了数处相似的空间裂缝。”
“它们分布在不同方位，有的在星海深处，有的在夹缝中。”
“我们每次跨界征伐，都会发现里面涌出那些形态诡异的魔物。”
所以，有一些学者开始担忧了。
之前的跨界之战，很可能数百年才一次，现在明显变多了。
而且，太虞联军面对的敌人，也不再是其他人族文明，而是妖物。
“他们说，这些裂缝不是孤立的，它们可能属于同一个体系...”
“一个在宇宙深处蔓延的网络，但我们那时候没听进去。”天杀嘴角扯了一下。
“真正打醒我们的，是那一战。”他的目光变得幽深。
在第六次大规模征伐中，太虞仙门集结了当时最精锐的力量。
而对手，便是包括第二、三、四三位魔主统御的联军。
那时候，太虞界还不知道它们叫魔主，只以为那是几个特别强大的异族首领。
太虞仙门这边，出动了数百艘界域级飞舟。
数千万修士，三十六天罡出动了十位，仙君数十位，浩浩荡荡地杀向碎陆。
“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次规模大一些的清扫。”
“我们错了。”
魔物早就布好了陷阱。当太虞联军主力进入碎陆后，魔主同时现身，每一位都是六阶巅峰的存在。
它们身后，还有至少数头六阶魔物，有的像巨蟒，有的似山岳。
战斗瞬间爆发。
太虞仙门的修士们拼尽全力，仙君们瞬间以道域迎战，天罡们在前线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