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右手，那道黑色光丝从眉心抽出，消散在虚空中。

表情平静，但余枫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这是...

看到什么了？

“余枫。”乌桓的声音凝重多了“你体内的魔元确实纯正，确实是圣族路子。”

“但有一件事，本座想不明白。”

“请讲。”

“魔修，无法掌控传承殿。”乌桓抬起手，指向余枫的袖中。

那里，藏锋殿方印正安静地躺着。

“传承殿是青冥剑阁的大能所造，殿灵只认灵力，不认魔元。”

“哪怕被魔气侵染，被魔化或被强行炼化，殿灵的核心指令也不会改变。”

“只有灵力修士，才能成为传承使者。”

“而你是魔修，你怎么可能掌控藏锋殿？”

余枫沉默了。

这特么，我还想问你呢，你个魔修怎么掌握的上三殿，难不成上界已经开了？

他知道，乌桓说的是对的。

藏锋殿确实是只认灵力不认魔元，他能掌控藏锋殿，因为根本就不是魔修。

灵力才是他的根本，魔元不过是披在身上的外衣。

能做到这点的，目前所知，唯有系统。

哪怕智星联邦那边，都没有明确消息说造出容纳魔元的灵族。

但这个真相，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飞速运转。

问题，很是致命啊，答得不对自己就要死了。

“大人。”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您说的没错，魔修确实无法掌控传承殿。”

“那你...”

“但我不是纯粹的魔修。”

余枫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灵力在掌心凝聚，青色光芒在漆黑魔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清澈如泉，温润如玉。

乌桓眉头皱起来。温特斯嘴角笑意消失，沃尔什空洞眼神中出现波动。

灵力。一个魔修，在掌心凝聚出了灵力。

“你...”温特斯向前走了一步，幽紫色火焰在他指尖跳跃“你到底是谁？”

余枫没有退。

收回灵力，又将《九幽噬灵诀》催动到极致，魔焰在掌心升腾。

灵力与魔元，一青一黑，在他掌心跳跃，如同阴阳鱼。

“我是神选者，也是神眼使徒。”余枫声音很平静“但我同时，也修炼灵力。”

“不可能。”乌桓摇头“灵力与魔元水火不容，一个修士不可能同时容纳两种对立的能量。”

“除非...”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他忽然停住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一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词，一个连他作为神使和六阶巡界使时，都只是听过的事例。

双极载体。

“智星联邦的...双极载体实验。”乌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传闻智星联邦曾试图通过基因编辑与道则铭刻，人为制造能同时兼容灵力与魔元的‘双极载体’。”

“培育出可深入魔域而不被察觉的完美间谍，但那个实验...”

“那个实验，失败了。”余枫接过他的话“无法量产，终究没有作用。”

“但，圣族不同，魔元有万千可能。”

他顿了顿，暗红色眼睛直视乌桓。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掌控藏锋殿。”

“我的体内有灵力，殿灵认我。”

“我的体外有魔元，魔修认我。”

“我在两边都是自己人。”

乌桓沉默。

这特么，眼前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在消化这个信息，在判断真伪。

双极载体的传说他确实听过，但从未亲眼见过。

既然此计划已被圣族知晓。那必然会有应对之法。

那么，眼前这位，会不会就是成功的案例？

如果这样，就不能动他了。

那眼前这个“魔修”的价值，远超他的预期。

不，不对。

是他背后那些存在的价值。

血骸神主...还不足以培养出这样一位人才，肯定还有其他神明出手了。

如果余枫真的是神选者，那身份地位，与自己这个被骸空神提拔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正要开口，忽然...

余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乌桓的攻击，不是藏真殿的异变。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胸口涌出，那股力量不属于他，不属于魔元，不属于灵力。

那是，归无涯的剑意。

他忘了。

归无涯骸骨还在储物空间里。

之前发现魔物的瞬间，直接将骸骨收入了储物戒，又将储物戒放入了储物空间。

双重隔绝。

剑意的渗透是无形不可阻挡的，直接放进储物空间，仍然能够影响现实。

如果被乌桓感应到...

无论如何，哪怕自己身死，神境骸骨也不能落到魔族手中。

这，是底线。

那么...

余枫心念电转，在储物空间中，将骸骨连同储物戒一起，从主储物空间挪进储物戒。

如此，剑意被隔绝，神使没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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