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枫没有犹豫。

他将五灵劫收入鞘中，左手虚握，拖鞋浮现。

余枫深吸一口气，拔剑。

“杀！”

他冲了出去。

三重护盾凝聚，将周围的魔气隔绝在外。

极强的恢复力和防御力，让他在魔潮中如入无人之境。

四阶以下的魔物，根本破不开三层光膜，一般的道境攻击也只能留下浅浅裂纹。

他不闪不避，只管挥剑、挥剑、再挥剑。

五行剑气在他身周疯狂旋转，然后...

剑域·星殒！

炁的提示在脑海中疯狂跳动，他已经懒得去看数字了。

他只知道，杀。

杀出一条血路。

杀到桥头。

杀到对面。

胜利的天平，朝着灵族一方倾斜，战线不会骗人。

桥头，战斗更加惨烈。

三宗和天武殿的修士，直接和魔物精锐短兵相接。

这里，后方的远程火力和增幅阵法难以抵挡，只剩下原始的面对面厮杀。

武袍上沾满了黑色魔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青铜长剑上电光闪烁，秦天戈已经杀红了眼。

苦觉盘膝坐在桥头中央，双手合十，诵经不止。

佛光从他身上涌出，将周围的魔物笼罩其中。

勐海则是最疯狂的，身体做武器，直接冲进魔物最密集区。

双臂展开，撕扯魔物。

“来啊！”他咆哮着“再来多点，老子还没杀够！”

没有人回应他，因为魔物真的来得更多了。

而且，想象中的支援，不会来了。

...

高空，淡金色血液如瀑，禅缘跌落虚空。

一个“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苍白，没有魔气涌动，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但，陈九川的第六感在疯狂示警。

这家伙，比之前遇到的腐朽魔君，还要强...许多！

后方，一人踏空而来。

“五阶神使。”董季低声说“魔神的狂信徒。”

眼睛是全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下虚无。

“至圣宫。”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不过，儒家的浩然正气，对本座无用。”

董季没有回应。

提笔，在空中一挥。

笔划化作一道漆黑的弧线，斩向那“人”的脖颈。

那“人”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墨色弧线在他指尖崩碎，化作漫天墨点。

董季面色不变，笔走龙蛇，“人”依旧没有闪避。

“我说过。”

“儒家的浩然正气，对本座无用，因为本座...”

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紫火焰。

“本座的道，与你们的道不同源。”

“你们的浩然正气，克制的是魔气、是怨念、是邪祟...但克制不了本座。”

董季盯着那团幽紫火焰，瞳孔微缩。

那不是魔气。

最起码，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变异魔气。

它更纯粹古老，也更...接近本源。

唯有最原始的“魔”的概念，才不会被浩然正气吞噬。

因为，最初的“魔”，也是道则的一种。

后续的衍生魔气，各种各样的异变，早已被层层削弱，才会被克制。

最初的道，是没有任何克制的，就像亘古道则不存在高低之分一样。

“你是，原初的信徒？”董季问。

人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将那团幽紫色的火焰推向董季。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速度也不快，慢悠悠地飘向董季。

被那团火焰触及的一切，都将被送入轮回。

亦或是，成为魔。

“春秋笔法·断生死！”

董季暴喝一声，笔尖在空中一划，金色笔划横亘在身前。

那么，不得不暴露实力了。

初始的道...不是只有魔物有。

火焰撞在金色笔划上，同时缩小。

董季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这尊五阶魔神使，很强。

但就在这时，银白色的身影从他身后掠出，一拳轰向那团幽紫色火焰。

万仞山。

右臂已经展开成刀，银白色刀刃流转，一刀斩在幽紫色火焰上。

火焰被斩成了两半，对撞之下湮灭。

“械兵流。”他说，“有趣。”

万仞山没有说话，左臂展开成盾，护在身前，右臂的刀刃再次斩出。

火焰在他的连续斩击下，终于消失。

董季抓住机会，笔走龙蛇。

那“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他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董季和万仞山，同时松了一口气。

“哪来的？”

“不知道，从来没遇到过，万界战场上的那些家伙，也没这么强的。”

...

桥面，无数灵魔绞杀在一起，金光桥佁然不动。

灵族联军在程颌、勐海、司徒霄汉的带领下，将魔潮硬生生推回了桥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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