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巨壶微微后退。

壶口的光芒收敛了几分，那滔天的巨浪也渐渐平息。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沧澜界，记住，这笔账迟早要算。”

巨壶缓缓转向，化作一道流光，逐渐缩小在宇宙中。

不过，仍然停在这处安全区的范围内。

看来，也是在知晓诸天万界之战将启后，前来助阵的文明。

洪崖收回目光，转身回舰。

身后，数十位道境强者也收敛气息，各自散去。

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战区前哨的余枫，此刻还不知道，星火联盟第一次在宇宙中亮相，就已经被盯上了。

不过，十月一日之后，安全域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两方文明起了冲突，如果搞不好就是全面战争。

一方是流浪文明，真逼急了直接干一仗就跑，消失在宇宙中，没辙。

另一方，完整的小千世界文明，更不好惹。

碧落壶并未远去，而是在星域边缘悬浮着。

壶身偶尔闪烁一下，似乎在监视着沧澜远征军的一举一动。

沧澜界这边也不甘示弱，清波亲自率队在外围布下警戒线。

战舟日夜巡逻，与碧落壶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就连在宇宙中乱逛的沧澜飞船，都少了许多。

不过，沧澜界没有注意到的是，比碧落壶更早抵达的，还有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小了，小到几乎不存在。

微云文明的尘埃。

同样，宇宙中的流浪文明之一。

他们没有固定的界域，没有庞大的舰队，甚至没有固定的形体。

他们，生存在一方“小宇宙”中。

一个独立于主宇宙之外的微型时空，可以收缩到尘埃大小，也可以膨胀到笼罩一颗星球。

没有人知道微云文明究竟有多少人口，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小宇宙藏在哪里。

就这样在宇宙中漂泊，居无定所，如同云中的尘埃。

而此刻，尘埃已经悄然散布在安全域中。

然后，差点被壶中界和沧澜界的余波误伤。

或许是太过微小，各个空间站、星球的监测阵列一天后才捕捉到异常信号，

虚空的引力场出现了微弱的波动，持续不到一息就消失无踪。

技术人员将其归因于跃迁残留，没有深究。

清波在巡逻途中忽然回头，盯着某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看了很久。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神念扫过，什么都没有。

“错觉？”他喃喃道，最终摇了摇头。

十月七日，碧落壶与沧澜舰队的对峙升级。

壶中文明的强者们开始在外围活动，时不时释放出浓郁的水元素气息，挑衅意味十足。

沧澜界的修士们憋着一股火，但洪崖仙尊没有下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几把谁啊，怎么又是一见面就苦大仇深的样子。

在这片剑拔弩张的虚空中，那些尘埃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一天后，摩擦再度升级。

起因，是一艘沧澜界的勘探船。

在星域边缘探测到一处疑似矿脉的灵力波动，正要采集样本时，碧落壶方向忽然射出水箭。

无声无息，却击穿了勘探船的护盾，将船体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这片星域的水元素，都是壶中界的。”

勘探船紧急求救。

最近的巡逻队在三分钟内赶到，看到的是千疮百孔的船体。

带队的是清波。

他脸色铁青，却没有下令反击，只是让人将伤员带回主舰救治，同时向洪崖仙尊汇报。

“又是他们。”清波咬牙道“仙尊，再这样下去...”

主舰驾驶舱内，洪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他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壶中文明，是特么谁...”几天前，这是洪崖看到大壶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之前的大远征，又不是他带队，这次刚结束闭关，咋就遇到这种情况。

“《诸天万界人魔战事惯例》...”他忽然开口。

清波一愣。

“在灵族安全域内，任何注册势力不得主动攻击其他注册势力，违者将被六方势力通缉。”洪崖声音平静得可怕。

之前那些水箭，可以是误触，可以是试验，但在大局面前，肯定不是能直接宣战的理由。

“他们在逼我们先动手。”

“那我们...”

“退。”洪崖闭上眼。

“让勘探船都撤回来。他们想激怒我们，那就偏不让他们如意。”

清波领命而去。

但壶中文明，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两个时辰后，碧落壶的方向忽然亮起刺目的蓝光。

壶身表面那些水纹般的符文开始疯狂流转，壶口深处，滔天的巨浪正在凝聚。

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实实在在的攻击准备。

与此同时，一道威压从壶中升起。

五阶巅峰，接近六阶。

壶中文明出动的最高战力，一个活了不知多久的水元素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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