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舞曲(1 / 1)

但下一刻二狗耳边却传来嘶声哀嚎。

一名女性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像是残破的玩具,正巧摔在地上,身体伴随着呲出来的鲜血抽动,不过数下便没了呼吸。

刚刚的嘈杂抹去,四周变的寂静无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二狗走到女人身前沉默数秒,又抬头,正巧看到虫子的口器上正衔着一节断掉的手臂。

伴随着飙血的手臂掉在地上,虫子略带急切的解释道:“这...这是意外!我不想伤害胡丽!”

谁料本还在跳舞的夏舒突然发难,冲二狗露出凶狠的神色,但嘴角却依旧在欢乐的笑着:“没错二狗,一切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虫子也不会伤害胡丽!你不只拒绝了无相之母的恩赐,还试图伤害无相之母,你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罪恶。”

二狗面色如纸,其实他面前死去的女人并不是胡丽。

他不明白为什么虫子管这个女人叫胡丽,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也让二狗的怒气愈加旺盛。

他此刻甚至有了自己的猜想。

胡丽已经死了,就死在虫子的不经意间。

悲从中来,一行清泪从二狗的眼角滑下。

他与胡丽本无太多纠葛,但胡丽却因他而死。

他相信虫子不是故意的,因为虫子从没有在意过。

二狗下定决心,他现在必须揍虫子一顿。

“我不是故意弄死她的,你看,这些人我都没碰,都还给你好不好?”

见二狗不说话,虫子心慌不已,他自知理亏,便往后撤了几步让开视线,露出身后还幸存的人类还想解释。

结果夏舒此时却来捣乱,她抓住虫子的手,强行跳起双人舞。

起舞之际,夏舒还幸灾乐祸的看向二狗,嘲讽道:“怎么样,就因为你,胡丽死掉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没用啊二狗。”

随后眯眼冲虫子微笑:“干的好啊,你干的好啊~”

虫子那个无语,但有刚才不小心就扯死一个人类的事故,他此时面对握住自己的夏舒,根本不敢多动,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对方。

同样,二狗也害怕夏舒受到伤害,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受灾区外导弹系统已经启动,即将发射。

而奥特的卫星也已经完成连接,深洞内也有了信号。

“妹...妹夫。”

奥特失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出现在二狗的耳机中。

“对不起,导弹要发射了。”

奥特此时站在营帐之外,远眺受灾区的方向,刚毅无比身形比刚才岣嵝了些许,他是真希望二狗不在深洞之中,如果那样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哦。”

二狗的目光灰暗一瞬,但心情并没有什么波动,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反而奥特此时联系上自己倒是惊喜。

“都怪我,我无法阻止导弹的发射。我还有什么能做的么?”

“谢谢你一直在帮我。”

二狗默默说着,眼睛死死盯着与虫子跳舞的夏舒暗做打算,他本计划带夏舒回到地上在让何打开旋涡,现在来看,或许不用了。

“导弹多久发射?”

“可能一分钟,也可能两分钟,只要发射,不出几秒就会抵达你的位置。”

身形本有些岣嵝的奥特眯起眼睛,挺起了腰身:“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会的,把信号保持住,我有用,再见奥特。”

二狗说完,将耳机拿出丢在地上踩碎。

同时再次给何打去电话,确认坐标。

胡丽已经死了,现在时间有限,自己能做的就是带夏舒离开。

至于那枚导弹,就算没有虫子,二狗自信凭借自己的全力能够扛到何打开旋涡。

随着周围的呐喊声愈盛,虫子与夏舒的舞蹈也越来越激烈。

他们手牵手,面对面,真如一对感情好的小情侣般在舞池中疯狂旋转。

不同于虫子和夏舒,此时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导弹准备!三!二!一!发射!”

哄!

导弹炸开激起千层浪,受灾区片刻间席卷翻腾。

虫子与夏舒的共舞也被剧烈的爆炸声和震动所覆盖。

但无论是曹江志在必得的笑,奥特不忍的眼神还是受灾区外群众们兴奋的面孔,都在那声盛大的爆炸声后陷入无措。

导弹没有像预料一样落在深洞中轰炸。

“怎...怎么可能?”

就算与奥特对峙也不落下风的曹江此时面色惨白。

导弹确实发射了,确实瞄准深洞,也确确实实爆炸了。

只不过,是在受灾区,也就是深洞上空爆炸的。

导弹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在洞外。

奥特面色愈加沉重,他即刻指挥众人。

“没用的都丢下,赶紧撤离。”

而这一炸,也惊动了始终监视的对魔危害监控局和J国天皇府。

仅仅在两分半钟后,对魔危害监控局再次发动大江山结界。

伴随着爆炸声未散,受灾区内,某一处还能正常使用的广播站再次响起律动的音乐。

音乐在空荡的血雾中回响,逐渐扭曲,变调,似乎像是魔鬼在窃窃发笑。

所有被困在由石头构成的牢笼中的狗,此时正皱着眉毛,尾巴紧紧夹住,举止无所的颤抖,没有哪怕一只还要站起来跳什么舞。

此时,虫子夏舒舞完一曲,正在致谢。

等身形转到二狗这边的时候,虫子轻佻的笑声不由得响起,他好似已经忘了刚才是如何杀掉一名无辜的人类,又是如何惶恐的想向二狗解释。

“哈哈。这就是人类的杀招吗?一发导弹?拜托,当我傻完全不设防?”

夏舒眼神冰冷,但嘴上却挂着笑,胳膊和仅有的一条腿扭曲着,如同傀儡般诡异无比。

她说出的话语欢快,但内容却无比沉重:“二狗啊二狗,你真让我寒心啊。上次是阻止无相之母给与我的恩赐,现在你又要杀我了吗?亏我还把你当哥哥,你就是这么对妹妹我的吗?”

二狗发现此时的夏舒愈发不对劲起来,这或许是姥姥的影响,但现在他和虫子必须谈谈。

二狗依旧面沉如水,他用大拇指抹掉脸上的泪痕,眼中尽是杀意。

“虫子,放开夏舒,你我有笔账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