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那个人(33)(1 / 1)

好痛。

秦符归再一次拥有感知的那一刻,剧烈的头痛就如针刺折磨着她。

四周若有若无的茶香味像是将她拖起一般,难以忽视。

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有些挣扎不动,只不可控地倒下想接着昏睡过去。

可随着昏迷前她同颜行对峙的回忆袭来,秦符归下意识觉得情况不妙,强迫着自己清醒。

颜行……她喝了他端给她的一杯茶。

里面下了药。

他想做什么?

秦符归勉强睁开眼睛。

周围的光似乎并不刺眼,虽然睁开的刹那有些不适,但也还好。

只是,当她眯着眼环顾四周时才发现,周围根本不存在什么“自然光”。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四处被紧紧密封着。

这里好像是个小木屋,至少整个空间的构建材料都是木头。

除了她,没有任何其他人。

有窗,有门,但都被木头给死死钉住,外面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让人下意识觉得有些压抑。

她面前不过半米有张床,不大,堪堪能睡两人而已。

忽略那些封死的门窗,这个木屋就和其他所有的普通房子一样。

厕所、厨房、客厅,这些该有的布置一应俱全。

当下的环境与秦符归记忆中的任何场所都无法重叠,显然颜行也没带她来过这里。

这究竟是哪儿?颜行给她下药只是为了迷晕她?为什么要把她弄到这儿来?

秦符归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但却反而让自己陷入更沉重的眩晕。

她抬起右手想要按揉一下太阳穴缓缓精神,可伴随着她伸手的动作,金属间彼此碰撞的咣咣啷啷声也不断响起。

这刺耳且突兀的声音让她愣了下,寻着声源秦符归才发现,一道粗重的铁链正拴在她右手手腕上。

禁锢着她手腕的手铐内侧裹满了淡色的绒毛,因此不管她怎么摆动都不疼。

甚至让人很容易忽略这个东西的存在。

可只此一眼,秦符归就做不到当这东西不存在了。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双手耷拉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不断突破着她过去几十年的认知。

秦符归双手撑住目前的床借力,勉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状态后,她拖着丁丁挂挂繁琐的长铁链开始真正地探查自己所处的环境。

从看到铁链的那一刻开始,秦符归就彻底明白境况了。

颜行说不想她再逃再躲再乱跑了,那个人想她乖乖待在他身边当个宠物,她就真的戴上了手铐进了他精心准备的牢笼成为一只金丝雀。

若是摆在往常,她肯定早就乖乖认命抱上金大腿浑浑度日算了。

可这次不行。

萧素和郝凡都在那个人手上,她不得不和他正面对上。

趁着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尽快找到谈判的契机掌握主导权。

他把她关起来,自然还会来看自己。

秦符归皱皱眉,支撑着自己,一块一块地方摸索着。

铁链很长,长到她几乎可以到达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且来去自如。

只有一个地方她完全靠近不了,会被铁链的长度所束缚。

就是那扇木门。

当真是极为精巧的设计。

她无奈笑笑,摇了下头。

这个人做事,果然是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他设计的一切,真的都很完美。

绑走萧素和郝凡,逼她现身,喂她喝下迷药再带到这个地方。

这每一步,他都算的很准。

准到算中了她的懦弱会迫使她只身前往不连累别人,更摸准了她会愿意为了秦家乖乖留在他身边。

是,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自由,有个金大腿靠着她根本不介意。

但颜行却利用了她性格中所有的缺点编织了一张网,逼着她直面恐惧去接纳他去服从他。

去……爱他。

想到这里,秦符归就忍不住神色有些黯淡。

还不等她多想,门外就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趁着来人拿出钥匙转动锁芯的时候,秦符归飞快地跑回床边靠着,摆出一副刚醒来十分虚弱的样子。

哪怕稍微麻痹一下他也是好的。

她微抬头,看着门打开后背对着光站着的男人。

比起此刻缩在一角的她,男人显得分外高大,仿佛一张开怀抱就能罩住她整个人。

颜行对于她的醒来似乎并不意外,迎着秦符归平淡的目光一步一步靠近她。

茶香,扑面而来。

为面前这个清冷的男人都添上一抹温柔。

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颜行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坐在地的秦符归。

随着他的抬手,门外站着的三四个保镖立刻规规矩矩地轻轻关上门,锁住门外的光景。

屋内一派寂静,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大约是因为抬头太久有些累了,秦符归不再看颜行,只是扭头盯着屋内某处发呆。

见她不理自己,颜行也不生气,耐着性子蹲下,伸手钳住秦符归下巴却又不敢用力,只是迫使她正视自己。

他又靠近她些许,独属于男人的异性气息也一点点倾入。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

他眼神中透着偏执透着疯狂,还有那势在必得的兴奋。

比起颜行眼里复杂的情绪,秦符归干净的眸子中连一丝涟漪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颜行似乎做不到再看那双眼睛,只是沉默地任由自己的本心,用微颤的唇吻上面前的人。

和曾经无数次的纠缠一样柔软,又比他每晚深邃的梦境真实。

好想她。

在见不到她的这些日子里,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想把她关起来放在身边,紧紧拥有她。

见面前的人没有反抗,颜行心中又多了些庆幸。

他松开原本捏着秦符归下巴的手,变为拥抱,将她环在身在,不断摩挲着她的唇瓣。

好温暖,像阳光一样滋润着他冰冷的身体。

可正当他准备深入这个吻的时候,面前的人却用尽全力挣扎着推开他离开了他的怀抱。

还来不及从怀中突然失去什么的空虚中反应过来,颜行就因这一推跌坐到地上。

铁链的碰撞声一下把他拉回现实。

秦符归侧低着头不愿看他。

为什么……

“符……”

“郝凡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被你关在了类似的地方?他们是不是也在附近?”还不等颜行开口问询,秦符归就打断了他的话。

颜行在心中低低冷笑了下,先前的情谷欠荡然无存。

那个吻就像是她的欺骗,像她讨好他的手段,以此来换取他的回答。

男人缓缓起身,从一旁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去手上的灰尘,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符归想得太多了。”

秦符归不解地看向他。

“他们可没符归这么好的待遇,他们还在市里。”

听到这个消息,秦符归眉眼放松了些,知道郝凡他们还安全就好。

但很快她心跳就又有些加快。

郝凡他们和她不一样,他们还在京安市内,那她岂不是……

颜行一眼就看破她在想什么,“这里是我名下的一处茶庄,四面环山,北面靠海。”

秦符归呼吸一滞。

“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