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济公巧破奸情案(1 / 1)

道济疯癫 一户人 1790 字 2天前

济公试明白那假痴妇,就叫她丈夫同她回去好好过日子。话音未落,忽然东首一阵狂风卷地而来,吹得落叶纷飞,尘土漫天。众人眯眼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如离弦之箭,从远处狂奔而至。

那人转瞬即到眼前,身形魁梧,气势汹汹。头戴一顶九梁道冠,冠上镶嵌着几颗黯淡的明珠,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身穿一件灰青布道袍,袍角沾满泥污,显然是一路疾行未曾停歇。腰系丝绦,丝绦上挂着几个小葫芦,随着奔跑叮当作响。足蹬云鞋,鞋面上绣着八卦图案,此刻已被尘土覆盖,辨不出原本颜色。

此人身高足有八尺开外,往那儿一站,仿佛一座黑塔。面如锅底,黑中透青,两道斜眉如刀刻般横在额上,一双鼠目滴溜溜乱转,透着阴鸷狡诈。狮子鼻,血盆大嘴,嘴角一颗黑痣,上面还长着几根长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颏下一部短须,根根如钢针般竖立,胸高背厚,膀大腰圆,手里擎着一把宝剑,剑身寒光闪闪,显然淬过剧毒。

你这和尚!老道一声暴喝,声若洪钟,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管人家什么闲事!我特来取你性命!

济公却浑然不惧,反而哈哈一笑,那笑声洪亮爽朗,在山谷间回荡:我管人家闲事,干你什么事?何用你多管!

老道闻言,气得七窍生烟,二话不说,抡起宝剑,照头就往济公劈下!剑风呼啸,势大力沉,寻常人挨上这一剑,准得被劈成两半。

济公把头轻轻一闪,那宝剑地落空,只削断了几根飘起的头发丝。济公顺势伸手一指,口中念动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正中老道眉心。那老道顿时僵在原地,保持着举剑前劈的姿势,像尊泥塑木雕,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雷鸣见状,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举起拳头就要往老道面门砸去。陈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师兄且慢!师父既把他定住,自有师父作主,我们不必去管。

那妇人见老道被定住,顿时慌了手脚,脸色煞白如纸,转身就想撒腿逃跑。济公眼尖,大喝一声:慢走!

妇人吓得一哆嗦,脚步僵在原地。

济公踱步上前,围着妇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冷笑道:方才我试明白你假痴,就想放你回去,不与深究。你倒有老道帮着要杀我,我也不能饶你了。

说罢,他又伸手一指,口中念念有词。那妇人顿时也僵在原地,保持着抬腿欲跑的姿势,活像尊滑稽的雕像。

济公这才转过身,问那妇人的丈夫:你姓什么?

那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黄肌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补丁摞补丁。他搓着双手,结结巴巴道:我……我姓齐,名叫孤一,是这里人。我的妻子娘家姓周。她嫁过来已经有九年了,因为没有生养,所以家中只我们两口子。我日里去卖蒸饭,晚上去卖小饽饽,寻了钱回来,给我们两口子过活。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显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济公点了点头,又问:她是几时痴的?

齐孤一长叹一声,那叹息中满是无奈和心酸:她已痴了二年多工夫了。她每每发了痴,日里不许我出去做生意;晚上只许我出去做生意,不许我回去。若要回去,她就手擎着菜刀要杀我。我所以就不敢回去,在朋友那里住宿。她发一个月痴,我就在外住一个月。日里回来给她些钱,她自己会来米,会弄菜,会烧饭吃,倒也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继续道:近来几个月,愈加不对了。非但晚上不许我回去,连日里也不要我回去了。我虽在外面,到底心挂着家里,时常记念她,想送些钱回家。焉知她把大门关着,不许我进门。我一敲门,她就取了刀追我,我被她吓昏了。这一回我又不放心,带了许多钱,跑回去想给她。焉知她在里面一听我声音,开门就追。我认她还带着刀要杀我,所以狠命的逃走。那知她这一回不过吓着我,并不取刀。我若早知她没刀,就不怕她了。

济公听完,心中早已明镜似的。他回身指着老道,问齐孤一:你可认识此人吗?

齐孤一抬头一看,点头道:认识,他是我们隔壁黄岩观的当家道士姚孟芳。

济公眼中精光一闪:平素同你家往来的吗?

往来,齐孤一老实答道,他还时常来周济我哩。

济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近来他还周济你吗?

齐孤一摇了摇头:近来是长久不周济了。

济公闻言,心中更加笃定。他踱步走到老道面前,盯着那双滴溜溜乱转的鼠目,厉声喝道:道士!你同他妻子到底在什么时候通奸的?快快招来,免得受刑!

那老道一瞧济公,见他破衣烂衫,手无寸铁,心想:这和尚连个刑具都没有,能奈我何?他梗着脖子,嘴硬道:我姚孟芳自少规矩,从没偷过人家妇人!你这和尚,敢来平空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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