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血夜之后(1 / 1)

道济疯癫 一户人 1779 字 2天前

落凤池勾栏院的西院,像一座被风暴席卷过的坟墓。

月光还挂在天边,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纱布,泛着惨白的光泽。楼上的窗棂被夜风吹得作响,像无数只鬼魂在哀嚎。前院的花鸨儿郑氏刚刚躺下,就被西院的喊嚷声惊醒,像一头被惊散的母鸡,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推了推身旁的贾正,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颤抖。

贾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一头被吵醒的猪:什么……什么声音?

西院!西院出事了!

夫妻二人点上灯,像两只被惊散的蚂蚁,跌跌撞撞地跑向西院。灯焰在风中摇曳,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群鬼魅在跳舞。

西院的楼上,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酒菜洒了一地,像一幅被毁掉的画卷。周公子躺在血泊中,浑身血迹,像一滩融化的沥青。他的头不见了,脖颈处是一个碗口大的伤口,皮肉外翻,像一张咧开的嘴,在无声地尖叫。

公子——!郑氏发出一声嘶吼,像野兽被活剥了皮,凄厉而绝望。

她的目光在房中扫视,像两口深井,藏着无数的恐惧和绝望。素秋不见了,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素秋!素秋!她喊着,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嘶哑而颤抖。

忽见床底下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贾正掀开床板一看,是使女樱桃儿,吓得哆哆嗦嗦,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说不出话来。

樱桃!樱桃!郑氏扑上去,像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母狼,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樱桃定了半晌神,才说出话来。她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颤抖:吓……吓死我也!我正伺候公子吃酒,从外边房上跳下来有十数个人,手执单刀,先杀周公子,把素秋姑娘背起来就走了,吓的我钻入床底下躲去……

郑氏一听,魂惊千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的双腿发软,像两根面条,几乎站立不住。周公子死了,素秋被抢,这……这如何是好?

快!快叫青云!她的声音像尖叫,像哭嚎,叫他跟着贾正报官相验!

青云是周公子的书僮,被从外边叫起来时,还迷迷糊糊,像一头被吵醒的猪。但当他看到周公子的无头尸身时,顿时清醒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沸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公子……公子……他的声音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绝望。

天明时分,贾正和青云到了县衙之内喊冤。他们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嘶哑而颤抖,像两位被吓破了胆的农夫,在向官府诉说一场可怕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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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印的知县

知县叶开甲,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如满月,三绺长须,像一位儒雅的学者。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惨白如纸,像一张被漂白的画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两座挤在一起的山。

天明用印,印已没有了。

那印是铜做的,上面刻着玉山县印四个篆字,像四条扭曲的蚯蚓。它是知县的命根子,是权力的象征,是朝廷的信任。如今,它不见了,像一颗被摘走的心脏,让叶开甲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绝望。

他遍寻无迹,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将书籍、文卷、器皿扔得满地都是。但印绶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像尖叫,像哭嚎,印呢?我的印呢?

正自愁闷,要升堂派人办案,忽听有人喊冤。家人回话,说东门外落凤池出了人命案,周尚书的公子被杀了。

叶开甲的心沉到了谷底,像一块石头落入无底深渊。失印、杀人、抢人,这三件事,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立刻升堂,把贾正与书僮带上来问道:为何事喊冤?

贾正不敢隐瞒,把上项之事一五一十道来。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嘶哑而颤抖,像一位被吓破了胆的农夫,在诉说一场可怕的噩梦。从吴桂李泰闹事,到镖丁打人,到昨夜强盗杀人抢人,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刀,割着叶开甲的心。

书僮青云也在一旁帮腔,声音像哭嚎:我家公子在他家,昨晚还好好的,却不知因何事被人杀死,求老爷作主!

叶开甲正问时,周尚书亦知道儿子被杀,遣家人周坤呈告。那周坤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面白无须,衣着华丽,像一位体面的管家。他跪在地上,像一座崩塌的山,声音像炸雷:求老爷给公子报仇!

叶开甲的头嗡嗡作响,像被人用铁锤重重一击。他先带刑具仵作衙役人等,先到东门外落凤池验尸。

到了院中,早已摆设公位坐下。叶开甲望着那无头的尸身,像望着一场噩梦。周公子浑身血迹,皮吞肉卷一刀之伤,满身检验,并无二处伤痕。那伤口整齐而利落,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屠夫,一刀毙命。

仵作验完了,回禀道:老爷,死者是被人一刀斩首,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寻常盗贼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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