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金鸡童谣(1 / 1)

第560章金鸡童谣(第1/2页)

忠叔看在眼里,心里头也替她难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先回去吧,去你燕子姐那儿待着。这儿的事交给我。”

吴小满低低应了一声,朝刘大斧他们福了福身子,转身往村子另一头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消失在一个院门后面。

忠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拐角,这才领着刘大斧他们往住处去。

村西头的空磨坊不小,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加上两户人家腾出来的屋子,二十多个人挤一挤倒是睡得下。

猎人们把枪和背囊卸下来,有人去井边打水洗了把脸,有人把干粮袋子解下来,就着凉水啃了几口硬饼子。

赶了三天山路,一个个早就乏透了,天色一擦黑,鼾声就像打雷一样从磨坊和屋子里传出来。

顾昂躺在干草堆上,听着外面的山风和屋子里的鼾声,

脑子里转过韩先生那套龟甲铜钱和吴小满说的老吴头,翻了个身,也沉沉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大斧就起来了。

他蹲在院里抽了一锅烟,等人都陆陆续续醒了,便把手下的猎人们都叫到磨坊里,围成一个圈子,商量着今天怎么继续进山的事。

他指着地上用树枝画出来的一片粗略山形图,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那片山谷就是豺群的老窝,可咱们要找的金鸡岭还没影。

今天不能在这儿干耗,得往更深处探。

石蛋、铁锁,你俩跟着大头走前头,看还有没有豺脚印。

韩先生那边,我再问问他还能不能指路……”

正说着,磨坊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撞开,铁锁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开口就是一句:

“大斧叔,不,不好了!”

铁锁这一嗓子,把磨坊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原本蹲在地上围着山形图的猎人们纷纷直起身子,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去。

刘大斧正拿烟杆子指着地上画的沟壑,手一顿,烟灰簌簌落在图上。

他拧起眉头,沉沉地喝了一声:

“慌什么!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有话慢慢说,把气捋直了再开口!”

铁锁扶着门框,胸口一起一伏,喘了好几下才把气喘匀。

他脸色还是白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像卡着一团东西,吐了几次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大斧叔……我刚才在村里,听见几个娃娃在唱……唱一首童谣。”

他说到这里,又喘了一大口,才有接着道,

“唱的是一首金鸡岭,金鸡岭,鸡叫三声人没影。”

这话一出口,磨坊里先是一静。

随即,蹲在图边的刘大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倾,手里的烟杆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旁边的刘长河蹭地站了起来,瞪着眼睛望向铁锁,嘴张了张,半晌没说出话来。

其他猎人不明所以,看看铁锁,又看看刘大斧,再看看刘长河,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作惊疑,却没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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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斧直勾勾盯着铁锁,嗓音都有些发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童谣怎么唱的?”

铁锁咽了口唾沫,又把那句童谣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金鸡岭,金鸡岭,鸡叫三声人没影。”

他自己念完,也觉得背上一阵发凉,声音里带着一丝哆嗦,

“大斧叔,我听得真真的,就是这几个字。”

刘大斧和刘长河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刘长河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

“这……这怎么可能?金鸡岭这名儿,是咱们师傅当年那拨人自己起的,外人谁知道?

这穷乡僻壤一个小村子,他们的娃娃怎么会唱这歌?”

磨坊里的其他猎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有跟着刘大斧多年的老猎手压低声音说:

“金鸡岭?那不是咱们这趟要去找的地方吗?怎么在村子里听见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莫不是重名吧?叫金鸡岭的山头,天下多的是。”

先前那人摇摇头:

“可这童谣里头唱得邪性,鸡叫三声人没影,这不像随便编的。

没听大斧哥之前讲过么,凡是去了那地方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刘大斧蹲回地上,把烟杆子重新叼进嘴里,吸了一大口,烟雾在他那张粗糙的脸前腾起来。

他眼睛半眯着,盯着地上那幅画得歪歪扭扭的山形图,好半天没说话。

刘长河在他身边蹲下来,

“大斧,你说句话。这村子咱们来之前可没听说跟金鸡岭有什么牵扯,怎么一来就冒出这么个童谣?莫非……”

刘大斧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在地上磕了磕烟灰,慢慢开口:

“金鸡岭这三个字,出了师傅他们的嘴,再没有别的人知道。

就算后来有人把消息漏出去,那也得是传到山外头那些打听事的耳朵里,断不会传到这个深山沟里头的娃娃嘴巴里。”

“所以无非两种可能。头一种,这地方也有一座叫金鸡岭的山,跟咱们要找的不是同一个,凑巧同名,娃娃们唱着玩。第二种……”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磨坊里那一张张脸,

“当年进过金鸡岭的人,后来有人留在了这村子,把那名儿当故事传了下来。”

刘长河听得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当年进金鸡岭的,散的散,死的死,没听说谁在山里扎了根。”

他话音里带着一丝犹疑,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山里头人烟稀,要真有人留下来,也不是不能藏几十年。”

刘大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难说。但有一点,如果这童谣真是从当年进去的人嘴里传下来的,那这村子就更得好好探一探。

说不定,除了童谣,还有别的线索。”

他朝铁锁一抬下巴,

“走,带我去找那几个娃娃。我亲口问问,这歌到底是从谁那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