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当时觉得希腊是去法国前的最后一站(下)(1 / 1)

当卡里勒姆装着文物项链推开酒店房门的瞬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珍奇。

傍晚最后一点灰蓝色的天光从露台玻璃门透进来,照在珍奇身上,让卡里勒姆有点看不清珍奇的表情。但卡里勒姆能看到她手里攥着的那样东西,卡里勒姆只用了不到一秒就认出了那个轮廓——他的科波拉帽。

卡里勒姆皱起眉毛:“珍奇,无论你想说什么,帽子是无辜的。”

“当然,卡里,”珍奇轻轻抚摸着帽子,用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但是,我有事儿要问你……”

“等一下,”卡里勒姆挑起眉毛,说道:“你是在模仿《教父》吗?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离开意大利了,对吗?”

“别打岔。”珍奇有些生气的把帽子往茶几上一放,那点刻意营造的教父腔调瞬间散了个干净。她抬起头看着卡里勒姆,傍晚最后一丝灰蓝色的光芒渐渐褪去,但她的眼睛在暗下去的光线里依然亮的厉害。

“卡里,我给你留的纸条你没看见吗?你醒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我已经过了那种出门要跟家长报备的年纪了,”卡里勒姆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家长了?”

“你说什么?!”珍奇闻言,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向前一步,走到卡里勒姆面前,抬起手,用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从华沙到维也纳,从维也纳到威尼斯,从威尼斯到圣托里尼,这一路上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竟然跟我说这话!”她收回手指,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以为我们已经……但是今天下午,我打了四个电话,发了三条消息,留了一张纸条。你一个都没回!”

卡里勒姆叹了口气,向前一步,说道:“听着珍奇,我这次确实做的不对,但是我们来这儿也是为了你能参加时装秀……”

“那还成我的错了?!”珍奇更生气了,她猛地转过身来:“我们现在会在欧洲,不都是因为你弄的我们结了婚了吗?”

“什么叫都是因为我?”卡里勒姆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结婚这事儿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就你能办下来的!你就没一点儿错?”

珍奇闻言,直接气笑了,只见她动作夸张的摆出思考的姿势,说道:“哈,我的错?!当初是谁说要喝的酒?是我吗?噢!我想起了!”

珍奇猛地转过头来,声音大到破音:“是你!你这个酒鬼!”

“对!是我这个酒鬼!但你就很好了吗?”卡里勒姆被她这句话激得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脸涌上一抹红色,“不知道是哪位淑女在别人的房间里喝到跟人结婚!”

“噢!你说什么!你……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珍奇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摔门而出。

“哼!我也是!”卡里勒姆朝着门的方向大声喊道。

门被摔上之后,房间里突然安静得不像话。卡里勒姆站在茶几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也是什么我也是。”他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膝盖窝撞上沙发边缘,他干脆顺势坐了下去。沙发垫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和他此刻的呼吸节奏完全一致。

房间里很暗,最后一丝光芒已经从玻璃窗外完全退走了,只剩下床头柜上那盏阅读灯还在亮着,孤零零地照出一小圈暖黄。

“唉……”

卡里勒姆叹息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着膝盖,想把脸埋进掌心里。只是他刚刚弯下身子,就胸口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一下。他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指尖碰到的是一块冰凉的石头。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那条项链掏了出来。

“……真心话。”卡里勒姆轻轻说道。

然后,他把项链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转向门口的方向,只是他刚刚抬起脚,就又放了下去。在犹豫了半天后,他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找了支笔,又撕下一张小便签,把纸铺平,笔尖落在纸面上:

“对不起,珍奇——”

刚写到这儿,敲门声响了。卡里勒姆一愣,随后他把笔一搁,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膝盖差点撞上茶几角。

他一把拉开门:“珍奇!我——”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门外站着的是天马无畏。

“珍奇?这么恩爱啊你们。”天马无畏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卡里勒姆,脸上浮现出一抹揶揄的笑容。

卡里勒姆眼见是天马无畏,整个人都泄了劲。只见他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是先管管你脸上的伤口吧,小心留疤。”

“你说这个?”天马无畏指了指额头上的擦伤,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小擦伤,不碍事的。话说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跟踪器,对吧?那么大一个贴在项链上,生怕我看不见,对吧?”卡里勒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展示了一下后又放回了口袋,说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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