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爱情就是这样,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可能是在阿尔卑斯山路上风吹过的时候,可能是在希腊吵架的时候,可能是在芬兰坐在一个椅子上喝咖啡的时候,当然,也可能是在伦敦的雨中……”
对于面前喋喋不休的‘卡里勒姆’(两个卡里勒姆出现时称为珍奇卡里),无序挎着脸冲身边的好友表示:“我没想到你还有当诗人的天赋,我是说,他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还要做个总结吗?”
“谢谢,”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不过我想我没有这种天赋——你听说过‘近朱者赤’吗?所以……”
“一切都是珍奇的错。”无序默契的接话道:“懂你意思,你看他,穿西服的时候竟然戴绅士帽,谁会这样戴啊!”
“太坏了珍奇,怎么这么坏啊!”卡里勒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噢,得了吧,兄弟,你自己什么审美水平自己不清楚吗?”珍奇卡里翻了个白眼,对卡里勒姆说道。
无序摊手摇头,叹气道:“你看,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嘿,我还想说你呢,你就这副样子坐在这儿?不怕被别人看见吗?”珍奇卡里看着面前的无序,质疑道。
“别担心,如果有人来了,我会立刻变成这家伙的帽子的,”无序伸出爪子,按到卡里勒姆头上,使劲揉了揉,说道:“你觉得厨师帽怎么样?”
珍奇卡里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行了,”卡里勒姆拍开无序的手,说道:“我们来这儿可不是讨论服装搭配的,礼物,礼物还记得吗?”
“是是是,别那么心急嘛,”珍奇卡里站起身,转身走到一个书架前,开始翻找起来:“我找找看……啊,在这儿!”
珍奇卡里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保养得很好的旧杂志,手指轻轻抚过封面。那本杂志的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但封面上的烫金标题依然清晰,内页的排版和印刷在当年算是前卫,但在如今的珍奇卡里眼里则多了一层复古的质感。
他把杂志放在桌上,说道:“把这个当做礼物吧,这是珍奇出版的第一本时尚杂志,现在都绝版了——你的珍奇肯定喜欢。”
“首先,不是‘我的珍奇’,我和珍奇是朋友,其次,”卡里勒姆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郑重的收起来,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想珍奇她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年轻的自己拿起杂志的样子,珍奇卡里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真是过去好久了啊……”他突然开口说道:“看你这青涩的样子,简直跟我当时和珍奇离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卡里勒姆和无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不是吧,又要讲?”卡里勒姆转头看向无序,发现无序也在看自己。
‘我们撤?’无序的眉毛变成了一个小无序,摆了个溜走的动作。
卡里勒姆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无序轻轻打了个响指,留下他们两个造型的木板,随后便带着卡里勒姆离开了。
而珍奇卡里一点都没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过去中了。
----以下卡里勒姆为珍奇卡里----
“卡里勒姆!”看到卡里勒姆和珍奇走出机场,等候已久的塞拉斯蒂娅上前一步,说道:“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我就没躲着你啊,”卡里勒姆瞪着死鱼眼,说道:“我是来法国办事的,只是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先去了别的地方而已。”
“来法国办事?去别的地方办事?!”塞拉斯蒂娅撇了撇嘴,说道:“我看你是来度蜜月的吧!”
卡里勒姆闻言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见过最终目标是离婚的蜜月吗?”
“什、什么?”塞拉斯蒂娅闻言,一下子愣住了:“离……”
“离婚?!”露娜的反应比塞拉斯蒂娅大多了,只见她一把推开有些愣神的塞拉斯蒂娅,双手按在卡里勒姆的双肩上 ,大声说道:“怎么能离婚呢?!”
“你以为你骗……找个好姑娘很容易吗?!”露娜甚至开始疯狂摇晃卡里勒姆了。
“…亲爱的小姨,你知道我还没成年吗?”卡里勒姆叹了口气,拉开露娜的手,说道:“好啦,小姨,我要走了。”
“可、可是……”
不等露娜说完,卡里勒姆就挥了挥手,抓着想说点什么的珍奇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娜猛地回头,冲着塞拉斯蒂娅说道:“都怪你!这下卡里勒姆要孤独终身了!”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塞拉斯蒂娅回过神来,不满的说道:“再怎么说也不能未成年就结婚吧!”
“还孤独终身,太阳侦探社里的那三个姑娘说话了吗?”
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争论卡里勒姆会不会孤独终身的时候,卡里勒姆本人正和珍奇走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去教堂的路,比卡里勒姆想象的要长一些。
出租车沿着塞纳河左岸缓缓行驶,雨后的路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在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出租车的电台里放着法语歌,慵懒而沙哑的女声配着沉默寡言的司机,像一杯被太阳晒温的红酒,不适合在离婚前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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