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直接冲破一万门槛！
这样后面的东西，别人一看：哟，这小子疯了？不敢接招了！
想到这儿，梁宝昌嘴角一翘，差点笑出声。
可惜，他忘了关东海是谁。
关东海是什么人？江湖里泡大的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你裤兜里揣几枚铜钱。
听梁宝昌这么一问，他眼皮都没抬，只轻轻一笑，慢悠悠回道：
“东西嘛……确实过得去。”
“但价？我真不好问啊，我这把年纪，早退居二线喽，全是年轻人在玩。”
“哦对了，”他话锋一转，眼睛一眯，“你们准备喊多少？”
梁宝昌当场一愣，脸上的笑直接僵住。
他万万没想到，这老爷子不接招不说，反手就把球踢回来了！
他杵在原地，顿了几秒，才挤出一句：
“哎呀……我这会儿还真没想好。”
关东海一听，“噗”就乐了。
这话哄小孩可以，糊弄他？门儿都没有！
不过他也不拆穿，只是往前凑近半步，肩膀一斜，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想听句实话不？”
梁宝昌立马点头如捣蒜：“听！必须听！快说快说！”
关东海扫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神神秘秘开口：
“要我说啊，”
“图那块翡翠矿？放心冲！冲得越猛，越值！”
“要是就想买个玩意儿摆着看？那……唉，别砸太多，不值当。”
说完，他冲梁宝昌眨了下眼，笑得意味深长。
在场谁不知道关东海？眼光毒、嘴严实、从不乱说话。
这话听着模棱两可，可偏偏又像藏着钩子。
梁宝昌心里直打鼓：到底值不值？是东西有问题？还是他自己估错了？
时间一秒一秒走，关东海就那么笑着看他，不动不催。
梁宝昌额头沁出细汗，一把抓住关东海手腕，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不值？”
“您意思……是假货？”
“还是说……东西是真的，但根本不值这个价？”
这两码事，差着十万八千里！
关东海这时目的已达，心满意足，只悠悠看着他，缓缓道：
“这事儿嘛……你自己琢磨去。”
“行了，没事我先撤了啊。”
说完转身就往杨锐那边走。
这一手玩得真绝，本想套别人底，结果自己被绕晕了，梁宝昌站在原地，脸一阵白一阵红，活像刚被人抽了三耳光。
三分钟倒计时一响。
大家各回座位。
没人举手，没人开口，底下却嗡嗡一片，全是压着嗓门的嘀咕。
可就是没人真报价。
时间滴答滴答爬过去。
王振原本挺淡定，这会儿坐不住了，首件冷场，后面还怎么推？
卖东西最怕啥？怕没人搭腔！
第一件都掀不起浪，后面那些宝贝，怕是要全砸手里！
他忍不住瞄向几位大佬，盼着人家带头暖个场。
结果呢？几位大佬全在低头喝茶、翻纸、交头接耳，装没看见。
为啥？就俩字：压价！
古玩这行跟菜市场一样，你抢着要，老板就敢砍你一刀；你冷眼旁观，他反倒慌。
与其硬上，不如坐着等。
王振脑子转得快，哪能不懂他们的心思？
说白了，谁的钱不是一分一分攒的？不讲性价比，谁跟你玩？
可僵在这也不是办法啊……
正犯愁呢，杨锐突然抬手，声音清亮，不紧不慢：
“大伙都不吭声，那我这小辈，先替大家起个头？”
“行不行？”
话音刚落，满场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
等看清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不少人当场憋不住，嘴角一歪，眼神里全是：哟，小孩也来凑热闹？
这场密室拍卖，坐的可都是业内响当当的腕儿。
老前辈们都没动，你一个小毛头，就敢跳出来点火？
这不是瞎胡闹是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
总得有人试试水温。
既然有人不怕丢脸往前冲，那就让他打头阵呗。
大家互相使了个眼色，齐刷刷盯住杨锐，静等他报数。
霍华看着周围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心里一咯噔，赶紧侧身，凑近杨锐耳边：
“三百九十七？不是吧……”
“你咋这么着急？”
“大佬们一个没动呢！”
杨锐只冲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平淡淡：
“没事。”
“总得有人开口。”
“谁开第一枪，其实真没区别。”
他声音不大，却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满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没人接话，但好几个人眼皮一跳，手指下意识敲了敲桌面。
有两位年长的，已经默默在心里划了条线：
要是这小伙子报的价是来搅局的。
要么是故意踩脸，要么是存心恶心人……
那今天过后，他在古玩圈，大概率就没了名字。
王振听完杨锐这话，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
总算有人站出来替他解围了。
他能不松口气吗？
至于杨锐之后会不会被盯上、被穿小鞋、被挤兑……那跟他有啥关系？
这事打一开始就跟他就没沾边儿。
那自己瞎操什么心？
这么一想，王振转头盯住杨锐，脸上堆起笑，声音还带点热乎气儿：
“行！”
“你开个价，咱们照办！”
杨锐没急着张嘴。
先扫了一圈四周，
一张张脸都挂着事不关己的闲散劲儿，就差嗑瓜子儿看戏了。
得，既然你们不打算搭把手，那我也不跟你们讲客气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刚要开口，
“一百？”
一声嗤笑，突兀地砸过来。
说话的是坐在一号位的卢洹文，直拍区头号主顾。
他死死盯着杨锐，眼神像刀子刮肉，满是轻蔑。
刚才杨锐一开口，他还真以为这小子要放个大招，吓所有人一跳。
结果呢？连个响屁都没听见。
太怂了！
既然是个软脚虾，那自己更不用怕他了。
正琢磨着，旁边座位上的霍华也察觉到卢洹文那股子敌意，身子立马往前一倾，凑近杨锐耳根，压着嗓子说：
“他是夏国数得着的古董贩子，圈里人喊他‘洋庄祖师爷’。”
“干的啥活？专收咱的宝贝，贱买贵卖，卖给樱花国、鹰酱、约翰牛那些地方。”
“要是货好，干脆送去拍卖行，再翻个几倍，全靠倒腾咱们的老东西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