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赌场在哪儿?(1 / 1)

这话虽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可想到那么大一笔钱眨眼没了,霍华心里也发紧。

加上这段时间相处,他是真喜欢这小伙子,打心底不想看他栽跟头。

杨锐听完,反倒笑得更轻松了,抬头直视霍华:

“霍老,钱您别操心,对我来说真不算啥。”

“眼光这事,我心里有底。”

“就算真看错一回,就当花钱练眼力了!”

霍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朗声一笑:“好小子!”

本还想叮嘱几句,可瞧见杨锐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冲这股劲儿,像极了我年轻那会儿!”

“那咱不多废话,这就出发!”

“再晚点,今天这场就赶不上了,下一场得等到后天。”

说完,霍华起身就走。

杨锐顺手抄起客房电话,拨给刚才那位私人管家。

对方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抓起资料夹,脚底生风就往这边赶。

魏瑶一进门就递上文件夹,脸上堆着职业微笑:

“先生,这是今天所有拍品的图文资料,您先过目。”

“哪儿不明白,随时问我,知无不言!”

杨锐接过来翻了两页,随手合上,递给旁边的韩春明。

“没意思。”

“资料图照得再漂亮,也看不出真假。”

“直接问,拍卖会几点开始?能提前进场不?”

“我想亲眼看看东西。”

魏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低头琢磨半天,才鼓起勇气抬眼:

“晚上开拍。”

“提前过去没问题,但只能在休息区等着。”

“至于……看拍品……”

她声音越来越小,“真不行。”

“您也清楚,咱们这是私密拍卖,货品良莠不齐。”

“要是提前让您上手细看,被看出破绽,买家不敢举牌……那船东不就亏大发了?”

杨锐一听就懂,怕露馅,更怕影响成交。

他没为难,环顾一圈,觉得这房间憋得慌,干脆转向魏瑶,问:

“赌场在哪儿?”

魏瑶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肩膀都耷拉下来。

以前遇到这类客人,知道不能看实物,当场翻脸的不在少数,甩脸子、骂人、折腾管家都是常事。

她们工资不高,顶多就是打工人,哪敢硬顶?

结果今天这位……非但没发火,还主动换话题。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语调都轻快了:

“您想玩点啥风格?”

“要是就想放松放松,一楼大厅就很合适。”

“这层玩得挺小打小闹的,输个几百上千的,跟挠痒痒差不多。”

“真想捞点大的?六楼走起!”

“要是奔着一掷千金去的,喏,就在这层后头,专门给狠人开的场子!”

“不过嘛……咱还是上六楼吧。这儿嘛……”

魏瑶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尾一挑,朝杨锐那儿轻轻一瞥。

杨锐心里“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这层压根不是对外营业的普通赌场,是自家人的盘口,暗桩早埋好了,规矩也全是他们定的。

进去容易,出来想带钱走?门儿都没有!

可对杨锐来说,那点小把戏,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要真下场,整艘船的流水,还不够他一个人回本的。

只是现在,他懒得掀桌子。

“行,听你的,六楼就六楼。”

魏瑶见他点头,嘴角一松,笑开了:“那我带路?”

杨锐没多废话,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辛苦了!”

“应该的!”

话音刚落,魏瑶转身领着大伙儿出了客房。

路上,韩春明悄悄凑到魏瑶身边,压低嗓门直奔主题:

“姐,您透个底儿,今儿拍的那些货,真货假货几比几?

还有那翡翠矿……到底是个啥套路?”

魏瑶脚步没停,嘴也没张。

韩春明急了,怕杨锐被人当冤大头宰,又追着问:

“我知道你们内部人多少晓得点内情,就说那么三两句,成不?”

说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红票子,“这点小意思,图个吉利!”

“您再多讲点,后面好商量!”

魏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左右扫了一圈,见四下没人,才咬着嘴唇低声开口:

“大哥,真不是我不说,这是铁规矩!”

“要是让上头知道了,轻则开除,重则……连人带户口本一起‘消失’。”

开赌船的什么路数?黑吃黑都算温柔的。

底下人犯错?能留条命喘气,已经是老板大发慈悲。

她话没说完,脸上已是又急又怕。

可韩春明压根没看出那份难处。

他脑中警铃大作:完了,这姑娘八成是串通好的,专等他们掏钱呢!

正想再逼一句,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杨锐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耳边:

“韩春明,别为难她。”

韩春明立刻闭嘴,嘴巴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绷得死紧,一脸憋屈。

魏瑶看在眼里,心知肚明他在想啥。

她下意识想跟杨锐解释两句,刚张嘴。

“霍老!没想到在这顶层甲板上还能碰见您!”

一个沉甸甸的男声劈开空气,一群人晃晃悠悠走过来。

个个插兜昂头,下巴抬得能挂腊肠。

瞧着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上下,眼神里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

眨眼工夫,就堵到了跟前。

开头还装模作样点点头,可一瞅清是魏瑶在领队,立马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脸。

尤其是带头那个,手指一勾,直接托起魏瑶下巴,笑得油腻腻的:

“哟,瑶瑶,今天轮到你值这块儿啦?害我找半天!”

话刚落,他眼皮一抬,飞快扫了一遍杨锐几个人,像是在验货。

打量完,嘴角一撇,又转回头,继续拿腔拿调:

“之前几次喊你来给我当管家,你都说忙。

这回,可不能再推了啊!”

说完,根本不等魏瑶吱声,扭头就冲身边小弟摆手:

“去,叫客房组长来我房间报到,以后她就是我的专属管家。”

小弟应了声,掉头就走。那人自己扬长而去,连背影都透着股得意。

杨锐看着这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眼神不是在看人,是在掂分量:这伙人值不值得动、敢不敢动、有没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