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哥哥。”司徒宏明笑着说道，“小芯芯的爸爸是谁？”
“芯芯没有哥哥。”白枫笃定的道：“你不要再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司徒宏明正色道：“我自小就知道，我不是母亲亲生，至于我的生母是谁，经过这些年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
白枫一瞬不瞬的看着司徒宏明，眸底渐起涟漪。
“不过。”司徒宏明道：“一切还是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吧。眼下，我有一事想问问你。”司徒宏明的眸光一转，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当时配合穆向离把老头子拉下马的人是你吧。他在他身边多年，知道他太多事情。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
白枫没有否定，直言道：“在我得知他曾对我的亲人做过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帮他做事了。”
司徒宏明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淡淡道：“老头子咎由自取，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你毕竟是背叛了司徒家，我希望你能以死谢罪，不然我很难跟兄弟们交代。”
“那就先欠着。”白枫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跟芯芯有关？”司徒宏明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摸着他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悠长的叹了口气，道：“说白了，你跟芯芯并无血缘关系。你这么执着的非要留在她身边无非是放不下当年对白雪的承诺。那个女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轻蔑她。”白枫的眸光收紧，露出了一丝杀气。
司徒宏明挑了下眉毛，叹道：“你们这些为她着了魔的人啊，我真不知道该可怜你们还是同情你们。”
“不需要。”白枫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告辞了。”
司徒宏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枫礼貌的鞠躬行礼后才离开。
白枫刚走，司机匆匆跑了进来，“先生，谢君豪要怎么处置？”
司徒宏明摸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低头思量片刻，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一命偿一命。”
“是。”司机领命退了出去。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雾。迷雾萦绕心间，司徒宏明对着空气吹了记口哨，像是要把迷雾吹散……
穆向离把沈芯放下的时候，沈芯就醒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迷惘。
“到家了。”穆向离柔声道，“要去洗一下吗？”
沈芯点点头，肯定要的。可她浑身犯懒，根本就不想动。
穆向离注视着她，好一会儿后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沈芯下意识的圈住穆向离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身上有股凌冽的味道，貌似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她便用力嗅了嗅。
很好闻呢。
“你什么时候换了香水？”
穆向离：“……”
他并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沈芯见他不答，徒然升出一种不安。
这些天，他到底干嘛去了？
穆向离抱着沈芯进了浴室，把她放在盥洗台上，他随即脱了西装外套，利索的卷起衬衣袖子，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随后从柜子里拿出卸妆水、洗面奶等物。
沈芯默默的看着他，心里的问号一个接着一个。
穆向离拿了卸妆棉，见沈芯没有反应就动手帮她卸妆。
沈芯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那般抬起头来，任由穆向离的手在她脸上动作。
穆向离见状只以为她是困得缘故，便加快了动作。
卸妆，洗脸，为了不把头发弄湿，他还把沈芯披在肩头的长发扎了起来。
放好洗澡水，穆向离帮沈芯把衣服脱了，价值不菲的礼服被随便丢在角落。
沈芯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礼服，感觉应该惊讶一下或者别的什么，可她的脑子好像当机了一样，愣是没任何反应。
热水裹身，舒服到连灵魂都昏昏欲睡。
沈芯全程灵魂出窍般看着穆向离，像是在看他，又像没看。穆向离也不去探究，利索帮她收拾好，裹了浴巾回到卧室，刚要把人放下，沈芯冷不丁的问道：“你要走吗？”
穆向离：“我得在天亮前回去。”
为什么是天亮前？
沈芯拧起眉头，道：“大屋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穆向离点了下头。
“是什么？”沈芯问道，“你就不打算告诉我？”
沈芯突然觉得好难过，好失落，也好恼火。
为什么，他从来就不告诉她呢？
在他眼里，她是不是就跟个木偶一样，只要听他的，乖乖的，其余都不需要知道？
可她不想当木偶人。她爱他，想要知道他更多的事情，了解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甚至可以像他帮助她那样帮助他。
相爱的两个人难道不应该互帮互助，相互体谅，相互扶持，一起面对生活给予的种种难题吗？
一下子，沈芯想了很多，坏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迅速而猛烈的占据了全部神经。她抓着穆向离的衣领，几乎哀怨的问道：“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目光闪烁，宛如萤火。
穆向离喉头一紧，一时间愣了神。
他视她为爱人，这一点还需要问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沈芯的声音在发颤，情绪在崩溃边缘翻滚，她讨厌这种感觉，也讨厌这样的 那边自己，可她无法控制，甚至不想控制。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太克制，就连吵架都是掐着程度来的，从没有要把彼此间早就存在的但被无视的隔阂打碎的想法。
可现在，她想跟他好好的大吵一架，将所有克制打破，将所有看不见的隔膜撕碎。
可穆向离不配合。
他用十分温柔的口吻说道：“你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沈芯的手在抖，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在抖。
穆向离心疼她眼下这个样子，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心里的感受，他只能极尽温柔的哄着她，像哄小孩子那样。
“别激动。”穆向离让沈芯躺在自己怀里，轻轻亲吻着她的脸颊，一遍一遍的说着：“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我不要。”沈芯大叫了一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永远也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