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狼G基地办公室。

陈浅把两份文件放在在云辞安手边。

“少爷,情况有变。”

陈浅翻开最上面那份评估报告。

手指点在红色的汇总数字上。

“云霆发疯了。LW那边刚才又追加了三百万预算。他们连SK的青训生合同都要打包买断。”

云辞安左手搭在鼠标上。

食指划过滚轮。

电脑屏幕上是SK战队这几年的财务赤字。

一长串负数。

“我们账上资金充足。”

陈浅语速加快,身体前倾。

“要不要立刻加码?”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拿下SK的青训营,谁就能在夏季赛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云霆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出云集团才会不计成本地砸钱。

云辞安推开鼠标。

“不加。”

陈浅愣在原地。

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在喉咙里。

“可是LW那边势在必得——”

“我说不加。”

云辞安打断陈浅的急躁。

“我们加一笔,云霆为了出云集团的面子,一定会死跟到底。价格会被抬到一个荒谬的地步。”

陈浅脑子里转了个弯。

“那是好事。让云霆多放点血,拖垮出云的资金链。我们在资本层面上直接绞杀他。”

云辞安抬起头。

“然后呢?”

“SK会被彻底撕碎。”

云辞安吐字极冷。

“云霆买下他们,不是为了重组。是为了拆解卖钱平账。那些二线队员和青训生,一个都留不下。”

陈浅闭嘴了。

陈浅发现,自家少爷在算计自己家族的时候,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但在面对SK这个老牌战队时,却留了一条极细的底线。

这完全违背了资本逐利的铁律。

“出去吧。”云辞安下达指令。

陈浅拿起文件,退出办公室。

带上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机箱运转的微弱响动。

云辞安靠向椅背。

他刚离开云家,带着满腔愤怒,在次级联赛的泥潭里挣扎。

岑建国那时候管着SK的青训营。

那个老兵,在地下室的训练室里,扔给他一个盒饭。

“打比赛,先填饱肚子。”

那顿盒饭的米粒很硬。

但咽下去的时候,胃里是暖的。

云辞安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出那个存了多年,却很少打通的号码。

盲音响了五声。

电话接通。

“小云。”

岑建国开口。

带着浓重的鼻音。

旁边还有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动静。

“岑叔。还没休息。”

云辞安的声线压得很平。

“睡不着啊。”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

岑建国脑子里闪过和云辞安相遇的画面。

那也是雨夜。

“你的手,现在真能扛住高强度的BO5?”岑建国问。

云辞安垂下视线。

看着左手手腕上那些淡红色的电击印济。

“能扛。医生说神经连通率恢复得不错。只要不连续打满五局,问题不大。”

“那就好。”

岑建国吐出一口烟。

“我听人说,你最近动作很大。出云那边被你逼得很紧。”

云辞安没接话。

“你身上背着很重的东西。”

岑建国的语速放得很慢。

“我老了,不懂你们现在的资本游戏。但岑叔还是那句话。做你想做的事。别被包袱压断了脊梁。”

云辞安拿着手机的指节绷紧。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评估他的商业价值。

云键评估他能不能挽救出云。

云霆评估他什么时候死。

白辰舟评估他能带来多少利益和征服感。

只有电话那头这个老兵,还在问他能不能扛得住。

胸腔里那股坚硬的冷漠产生了一丝裂痕。

“岑叔。”

云辞安换了拿手机的手。

“我找你,是为了SK收购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浅给的条件很厚道。”

岑建国吐出一口浊气。

“但我还在犹豫。LW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