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扫过所有人。

“输的是我。”

郝连澄双手死死揪着队服的衣角。

眼眶通红。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砸。

他赶紧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云辞安那挺直的脊背。

云神把所有的压力都扛了下来。

可是狼神的手已经废了。

狼G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晨一点。

半山别墅。

陆辰站在一楼吧台前。

倒了一杯温水。

二楼卧室的门紧闭。

从回来到现在,云辞安一句话都没说。

卧室阳台。

云辞安穿着黑色睡衣。夜风灌进领口。

他拿着手机。

屏幕亮着。

手指在通讯录里往下滑。

停在一个名字上。

蒋一鸣。

拨通。

嘟声响了四下。

电话被接起。

“三少。这么晚。”

蒋一鸣的声音带着疲惫。

“我的手。”

云辞安开口。直奔主题。

“如果停掉所有药物包括抑制剂在内,配合最高强度的神经刺激治疗。多久能恢复到比赛状态?”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足足过了一分钟。

“你会毁了你的线体。”

蒋一鸣一字一顿。

“高浓度的神经刺激,会引发信希素的全面暴走。你左手的神经元已经极其脆弱,强行透支,打完一个赛季,这只手就真的废了。连拿起一个乒乓球都成问题。”

云辞安左手搭在阳台的铁栏杆上。

夜风很凉。

碳纤维支具贴着皮肤。

没有温度。

云霆今天在赛场上的张狂,李敏赫的嘲讽,赫连澄崩溃的眼泪。

一幕幕在脑子里闪过。

如果不复出,狼G就会被云霆彻底吞并。

那些队员会被当成弃子。

他绝不允许自己亲手建立的王朝,变成别人炫耀的战利品。

“我只问你。”

云辞安收紧手指。

“能不能打?”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蒋一鸣叹了一口气。

“那就……试试吧。”

“我会联系国外医疗团队参与进来。”

电话挂断。

云辞安转身走进浴室。

感应灯亮起。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云辞安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

下颌线绷得很紧。

后颈的阻断贴边缘微微卷起。

一股灼热感从线体深处翻涌上来。

信希素在皮下横冲直撞。

他抬起右手,按在发烫的后颈上。

“下个赛季,亲自纱回来。”

第77章资本撤离!

浴室的感应灯熄灭。

云辞安推开门,没往床边走。

径直推开露台的玻璃门。

入冬的山风灌进单薄的丝质睡衣。布料贴着皮肤。

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爬。

藤椅旁边的玻璃圆桌上,放着那副黑色的碳纤维支具。

哑光表面映着暗淡的月色。

云辞安坐进藤椅。

左手抬起,悬在支具上方三寸的位置。

五根手指往下压。

试图捏住支具边缘的魔术贴卡扣。

指端刚触盆到冰冷的碳纤维,腕骨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神经元断层。

力气根本传导不到指尖。

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卡扣滑脱。

支具在玻璃桌面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再试。

手腕翻转。

食指和拇指并拢,去夹那个细小的搭扣。

依然滑脱。

连这点微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只手在赛场上曾经创造过每分钟四百次以上的有效击键,现在却连一副几百克的支具都拿不起来。

如果连支具都拿不起来,拿什么去敲击键盘?

蒋一鸣的警告在耳边回放。

高强度的神经刺激会烧穿线体,彻底断送职业生涯。

但必须治。

哪怕把剩下的线体彻底毁掉。

如果不治好这只手,狼G就会在云霆的打压下彻底结散。

赫连澄、苏晓、老赵,这些跟着他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