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关于云辞安真实性别的讨论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即将到来的正式赛淹没了。

赛前的媒体日，所有记者都在问十六强的预测，问LW和狼G的宿敌对决，问赫连澄能不能继承狼神的衣钵。

没人关心一个入狱的纨绔子弟说了什么。

听完陈浅汇报的信息后，云辞安给陆辰打了电话。

“你怎么做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陆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丝慵懒，感觉是才睡醒的样子。

“这方面，我还算有点办法。”

“所以，陆辰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云辞安问过很多次了。

每次都被搪塞过去，每次他也都没有追问。

陆辰说自己是海外投资商，但这话经不起推敲，云辞安知道，只是没去拆穿。

但这一次，他问完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转移话题。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云辞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电话那头微弱的呼吸声。

“等时机到了，”

陆辰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

“你会知道的。”

云辞安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

电脑关了，灯也关了，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他对着电脑发呆。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马上要带队打正式赛的教练，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辰的消息：

【早点睡。】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早点睡。

每天都发，有时候是十一点，有时候是十二点，有时候是凌晨一点。

不管多晚，这三个字都会出现。

云辞安拿起手机，看着对话框。

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这种短句。

他说一个字，陆辰说一段。

他发一个表情，陆辰秒回。

他什么都不发，陆辰就发一个句号，意思是还在。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了？”

陆辰的声音有些意外，尾音往上扬，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个时间主动打电话。

“没什么。”

云辞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空。

今晚没有月亮，天上有几颗星，不太亮。

基地外面的路灯照在停车场上，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在，李明浩大概在车里睡着了。

“就是想说……”

他停顿了一下。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大概是有人去接水。

脚步声远了，训练室又安静下来。

“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云辞安以为信号断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通话还在继续，秒数在跳。

他把手机放回耳边，听见了呼吸声，很轻，不太稳。

“好。”

陆辰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了很多东西。

云辞安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手机凑近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听筒。

不是对着手机屏幕亲，是把嘴唇贴上听筒的那个位置，像那个人就在面前一样。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深夜的训练室里，那个声音很清楚。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没有呼吸声，没有回音，什么都没有。

云辞安等了三秒，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心跳有点快，快得不正常。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深呼吸了一次。

……

地球的另一端。

陆辰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背靠着床头，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一封没写完的邮件。

电话挂断之后，嘟声在房间里响了三次，然后屏幕暗了。

他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一动不动。

刚才那个声音。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