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累了？”

云辞安没力气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陆辰笑了。

他亲了亲云辞安的耳垂，声音很低。

“睡吧，我抱着你。”

云辞安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全是龙舌兰的味道。

他好像泡在酒里，又好像被什么包裹着，很暖，很安全。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缩在陆辰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陆辰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

一下，一下，就在他耳边。

云辞安没动。

他听着那个心跳声，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醒了？”

陆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没睡，一直低头看着他。

云辞安想退开一点。

但陆辰的手臂收紧，把他禁固在怀里。

“再睡会儿。”

“几点了？”

“不重要。”

云辞安没说话。

确实不重要。

他又闭上眼睛。

下午——或者说又一个“下午”，云辞安再次发作。

这一次比之前都剧烈。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香橙信希素疯狂外溢，整个房间都是甜腻的味道。

他抓着陆辰的手臂，手指陷进肉里。

陆辰把他抱进怀里，直接咬上后颈。

信希素注入。

云辞安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但陆辰没有松开嘴，他含着那个伤口，一直含着，直到血止住。

云辞安的呼吸慢慢平稳。

他靠在陆辰肩上，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在？”

“嗯。”

“没睡？”

“睡了。”陆辰的声音很平静。

“你睡的时候我就睡。”

云辞安没说话。

他知道陆辰在骗他。

标济完，陆辰又打开平板。

他放了比赛录像，三年前世界赛决赛，狼G对LW，第五局。

云辞安看着屏幕上的妖姬。

那是三年前的自己，操作犀利，走位刁钻，在大龙团战里完成三杀。

他那时候真年轻。

 “你那时候真帅。”陆辰说。

云辞安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帅了？”

“现在也帅。”

陆辰握着他的左手，手指抚过支具边缘。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那时候的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云辞安沉默。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看着那个在金色雨下举起奖杯的年轻人。

三年了。

那时候他还没退役，手伤还没这么重，还不知道抑制剂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那时候他以为还能打很多年。

“后悔吗？”陆辰问。

云辞安没回答。

陆辰也没再问。

他只是握着云辞安的手，陪他看着屏幕上的比赛。

云辞安忽然想起陆辰应该对游戏也有了解，只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水平。

“你呢？”

“什么？”

“你打什么位置？”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打野。业余的，打不上职业。”

云辞安看着他。

“在某一次冲击天梯榜的时候。”

“你杀了我三次。”

陆辰也看着他。

“那场之后，我就记住你了。”

云辞安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一个人记住，因为他杀了他三次。

这算什么？

陆辰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很轻，只是碰了碰嘴唇。

云辞安没躲。

窗外的天又黑了。

还有一天。

第43章三天三夜·沉溺

清晨。

云辞安醒来时，浑身酸软得像散架了一样。

他动了动手指，左手支具还在，手腕有点疼，可能是这几天压到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支具的边缘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陆辰不在床上。

枕头还有凹陷的痕迹，被子掀开一角。

云辞安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淅淅沥沥的。

他躺在床上没动，看着天花板。

浴室门打开了。

陆辰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穿着浴袍，腰带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