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座椅上。

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只伸进来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辞安迷迷糊糊醒来。

他躺在地上,周围是废弃厂房的景象。

破旧的机器,生锈的管道,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的破窗户照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身体动弹不得。

药效还在,四肢像灌了铅,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衣服。

西装外套已经被扯凯,扔在旁边。

衬衫扣子崩落,布料向两边散开。

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用力一扯。

“撕拉——”

布料撕裂,胸膛完全倮露。

冰冷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后颈的阻断贴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可能是被扯衣服时蹭掉的。

没有了那层阻隔,线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香橙的信希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

甜腻的,浓郁的,像熟透的果实裂开,汁液流淌。

那是Omega最本真的气息,在发晴期边缘的敏感时期,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周围传来骚动。

“Omega?”

“操,他是Omega!云家三少是Omega!”

“这信希素,太他妈诱人了……”

几道呼吸变得粗重。

Alpha的本能被信希素激发,那些蒙面人围过来,眼睛在昏暗里发着光。

云辞安咬紧牙关。

他试着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

药效像枷锁,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衣服被继续撕扯。

裤子也被扯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大腿,膝盖,脚踝。

一只手抓住他的内裤边缘。

云辞安闭上眼。

就在那只手要用力扯下的时候——

惨叫声响起。

很惨烈,像杀猪一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撕扯他的那只手松开了。

他听到身体倒地的闷响,铁棍落地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厂房里回荡。

然后,一股信希素涌来。

龙舌兰的辛辣,冷冽的,带着杀意的。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是放,是彻底的爆发,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厂房。

瞬间包裹住他。

像一道屏障,把他和那些恶心的气息隔开。

云辞安的意识又开始涣散。

药效太强,信希素的冲击太烈,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张脸。

陆辰。

他蹲下来,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眼神很可怕。

那种可怕,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

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云辞安听不清了。

然后他彻底失去意识。

厂房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

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满脸是血。

申银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陆辰站起身,看着这些人。

他的衬衫上溅了血,但都是别人的。

右手握着铁棍,棍头上沾着血和碎肉。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就是这种没有表情,才最可怕。

李明浩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的惨状,嘴角抽了抽。

“老板,都解决了。”

陆辰没说话。

他扔下铁棍,蹲下,把云辞安抱起来。

外套紧紧裹住那具倮露的身体。

云辞安昏睡着,眉头紧皱,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药效加上信希素失空,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像受伤的小动物。

陆辰抱着他往外走。

经过一个还在申银的蒙面人时,他停下。

低头,看着那个人。

“谁派你来的?”

声音很平静。

那人吓得发抖,嘴唇哆嗦。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