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

“对了,白家那边,安排好了。拍卖会结束后,直接联系许之就行。”

云辞安点头。

陆辰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脚步声被海风吞墨。

云辞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云霆在查云烁的账户。

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陆辰说的话——两种可能。

要挟,或者毁灭。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云霆比他想象的更早入场。

这个局里,每个人都藏着底牌。

云辞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他遇到了云霆。

大哥站在门边抽烟。

烟雾被海风吹散,露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黑色西装,站得很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看了云辞安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云辞安也点头。

他从云霆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云辞安的脚步没停。

他走进宴会厅,走进灯火通明的人群,走进那些虚伪的笑脸和试探的目光。

身后传来云霆的声音。

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老三,晚上小心点。船上人多,别走错了房间。”

云辞安没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宴会厅里,拍卖会还在继续。

云辞安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端起香槟抿了一口,酒液冰凉,滑过喉咙。

他想在心里盘算着今天和每一个人所说的话,确保着自己的行为没有暴露任何一丝披露。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向T台。

下一件拍品,是一套翡翠首饰。

起拍价三百万。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别人竞价,看着数字跳涨,看着那些人为了虚无缥缈的面子一掷千金。

云辞安的目光扫过贵宾区。

那里陆辰坐着坐在那里,正端着一杯酒,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像是感觉到云辞安的目光,他侧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陆辰举起酒杯,隔空示意。

云辞安收回目光。

他没举杯回应,只是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支具。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想起昨晚陆辰说的一句话。

“真是可惜,暂时还不能标济你。”

云辞安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标济?

他不需要被标济。

他只需要这些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拍卖官的木槌落下。

“成交!”

掌声响起。

云辞安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云烁。

云烁正揽着林栖,脸色还是很差。

林栖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但眼神偶尔会飘向别处。

云辞安收回目光。

不管是什么,今晚他都必须小心。

云霆的警告不是玩笑。

船上人多,别走错了房间。

他当然不会走错。

他要走的路,从一开始就只有一条。

拍卖会又进行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油画,现代艺术,起拍价五百万。

竞价很激烈,最后以八百万成交。

全场鼓掌。

云键也鼓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虽然什么都没拍,但他看了一场好戏。

散场时,人群涌向出口。

云辞安走在最后。

他穿过人群,走进电梯,按下六层。

电梯上升。

他看着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过着一遍遍的细节。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电梯,走向609房间。

走廊很安静,只有地毯吸收脚步声。

他走到门口,刷卡,推门。

门开的瞬间,他停顿了一秒。

房间里没开灯,但阳台门开着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

他走的时候,阳台门是关着的。

云辞安站在门口,没动。

几秒后,他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房间里一切如常。

他走到阳台,推开门。

海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检查了一遍门锁——锁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