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的筹码交换,以及白家的那场局。

陈浅把着方向盘,打破了车厢的安静。

“少爷,白家太子爷可能会出席拍卖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老大老二那边有动静吗?”云辞安问,声音因为刚咬过硅胶还带着几分暗哑。

“他们的人今天下午去了三家高定礼服店,还在黑市高价悬赏白承舟的个人喜好资料。”

云辞安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让他们去查。你放出点饵,把白承舟喜欢古董字画的假消息递给老二。”

“明白。”陈浅应下,随即迟疑了半秒,

“白承舟行事乖戾,底细极深,把他卷进来做局,容易失空。”

“不失空,这水怎么混?”

云辞安侧头看着车窗外。

“水不混,我怎么有借口去动老二的底子。”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主屋门前。

陈浅下车拉开侯座车门,递过手去。

云辞安搭着他的小臂借力站稳。

双腿依然酸软无力,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明早八点。”陈浅轻声说。

“嗯。”

云辞安抽回手,独自走向大门。

指纹锁亮起绿灯。

他推门走进黑暗的大厅,没有回头。

二楼卧室。

云辞安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

走进浴室,只开了镜前灯。

昏黄的光打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底浮着浓重的青黑。

他解开衬衫扣子,褪下左边袖子。

小臂上新抓出的血痕纵横交错,直接叠在旧疤上。

几处破皮渗出的血已经结痂。

暗红血线横在毫无血色的皮肉上,触目惊心。

他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伤口,激起尖锐的刺痛。

云辞安眼都没眨,只是看着血污顺着水流被冲进下水道,露出底下翻开的皮肉。

关水,擦干,取出药箱。

消毒,上药,包扎。

动作极快,根本不需要看说明,甚至不需要刻意放轻力道。

处理完,他站在镜子前。

锁骨往下,胸口的位置有一道陈年旧疤。

颜色很淡。

 那是十二岁那年,云二哥把他推下楼梯留下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肺叶。

当时云键站在病床边,说了什么?

哦,他说:“男孩子达架,正常。”

云辞安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腹压住那道疤。

“正常。”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就正常到底。”

关掉镜前灯,走出浴室。

卧室没拉窗帘。月光砸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惨白。

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吞噬了星空。

云辞安走到窗边,手掌贴上玻璃。

很凉。

他收回手,转身倒在床上。

疲惫成倍反扑,神经却跳动得异常剧烈。

他就这么在黑暗里睁着眼,直到窗外天际线开始泛起青灰色,才闭上眼睛。

睡眠极浅,全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电子钟跳到五点四十七分。

云辞安猛地坐起身,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天亮了。

第7章蓝调酒吧

蓝调酒吧三楼。

走廊尽头的包厢外,陈浅和李明浩分立两侧。

陈浅背贴着墙,双手垂在身侧。

李明浩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磕出一支递过去。

“来一根?”

陈浅没接,视线直视前方。

“少爷不喜欢烟味。”

李明浩耸了下肩,自己咬住烟嘴点燃。

火机亮起又熄灭。

他吐出一口白雾。

“放松点,只是谈生意。”

陈浅冷声回绝:“谈生意需要约在酒吧包厢?”

“氛围好。”

一门之隔。

暖黄壁灯在深色木墙上压出光晕。

茶几上摆着一套调酒器具,几瓶基酒散着乱七八糟的光。

空气里飘着极其寡淡的香橙甜味。

云辞安陷在沙发里,双腿交叠,右手端着杯渐变橙金色的鸡尾酒。

杯沿缀着薄柠檬片。

他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他顺手搁下杯子。

玻璃底座磕在茶几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