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缠在云辞安肩头的咬痕上。

云辞安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滑坐在地毯上。

背靠着床沿,浴袍散开,他也不去拢。

左手支具冰凉,右手却在发抖。

他抬起右手,举到眼前。

指尖颤抖得厉害,像触电。

他试着握拳,指关节泛白,但颤抖停不下来。

他闭上眼睛。

黑暗中浮现画面:奖杯陈列厅,银色奖杯在灯光下反光。

不甘心。

这三个字像刀,一下一下剐着内脏。

但他更恐惧的是自己再也回不去赛场,恐惧那点仅存的、属于“云辞安”而不是“云三少”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死掉。

云家是个笼子。

出云集团是笼子。

就连这副Alpha的伪装,也是笼子。

他睁开眼。

窗外是城市夜景。

高楼灯火连成一片,像倒悬的星河。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挤进来,斜切在地毯上,切过他的脚踝。

囚鸟看天空的眼神。

云辞安慢慢爬起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整面落地玻璃,城市铺展在脚下。

车流是发光的河,高楼是钢铁的森林。

他找到那个方向——城市另一头,电竞园区。

狼G俱乐部的基地就在那里。

训练室应该还亮着灯,队员估计在加练。

他想回去。

想坐在电脑前,戴耳机,握鼠标。

想听键盘的敲击声,听队友的报点,听比赛倒计时的滴答。

想赢。

但左手支具冰冷地提醒他,医生警告过再高强度训练可能会永久损伤,那他将再无希望重新登上电竞的舞台。

云辞安转身,走到床头柜前。

那张黑色名片静静躺着。

他拿起来,指尖摩挲卡片边缘。

质感特殊,像金属又像陶瓷。

躺下,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4章属狗的

第二天,清晨。

浴室镜子里映出云辞安的脸,半倮着上身,脖子到胸口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红痕和牙印。

“这嘴,属狗的!”

在心里怒骂一句后走出浴室,解开支具搭扣,一节一节拆下来。

左手恢复自由,手腕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手伤因他的动作传来痛感。

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

里面挂着成套的西装,衬衫,领带。

他挑了一件黑色衬衫,衣领能完全遮住肩膀的咬痕。

穿衣,系扣,打领带。

镜子里的人一点点变回“云三少”。

狼G的老板兼队长。

只有眼睛深处还留着那点没散尽的雾气,和一丝极淡的、属于Omega发晴期的潮红。

手机在床头震动。

陈浅发来消息:

【少爷,二少爷的事有新进展。他手下有个账本,记录了云家几个叔叔的海外账户。】

云辞安打字回复:

【拿到。】

【是。】

他放下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已经全亮。

云辞安整理袖口,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顿了一秒。

肩头的咬痕在衬衫布料下隐隐作痛。

陆辰的气息似乎还缠在皮肤上,龙舌兰的冷冽,那种近乎疯狂的战有欲。

他想起那句话。

“我上瘾了。”

云辞安推开门。

他走出去,背脊挺直,脚步平稳。

将夜里的那副脆弱的情感,颤抖的手指,发软的双腿,全部锁回身体深处,深埋在心里。

门在身后关上。

酒店地下停车场,陆辰坐进黑色轿车后座。

李明浩从后视镜看他:

“先生,回别墅?”

“不。”陆辰靠进座椅,闭上眼睛。

“让蒋一鸣查一下,云辞安的抑制剂是谁配的,我要知道所有成分和副作用。”

“是。”

车启动。

陆辰睁开眼,从口袋掏初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昨晚宴会上,云辞安站在奖杯前,看得入神。

眼神里的不甘,渴望,和深不见底的孤独。

陆辰拇指摩挲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