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毒辣。
沙地里却是一片生机。
李雪涵蹲在地上,用小铲子轻轻拨开表层的细沙。
一截婴儿手臂粗细的肉苁蓉露了出来,表皮带着紫红色的纹理,饱满得快要滴出水来。
“成了。”李雪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全是泥印子,“这药尸土简直邪门了。正常肉苁蓉得长两三年,这玩意儿两个半月就催熟了,而且个头比野生的还大。”
林凡递过去毛巾:“你这土法子还真管用。农科院那帮专家要是看到这片地,估计下巴都得掉下来。”
李雪涵得意地扬起脸:“那可不。我都想好了,等这批药材收了,咱们先挑品相最好的给四九城送去,堵住那帮人的嘴。”
两人正说着,远处一辆吉普车在沙地上疯狂颠簸,卷起一路黄尘,吱嘎一声停在地头。
黄文斌推开车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县长!出大事了。”
林凡把毛巾扔给李雪涵:“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联防队出事了!”黄文斌咽了口唾沫,“魏虎手下的老三,中午在县城下馆子喝多了,把饭馆老板的脑袋给开了瓢。刚好被刘书记的秘书带人撞见,当场就给扣了。”
林凡皱起眉头。
魏虎这帮人以前在沙地里当土匪野惯了。
虽然收编成了治安联防队,但骨子里的匪气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现在什么情况?”
“魏虎急眼了,带着几十号兄弟把县委大院给堵了,要刘书记放人。公安局的赵红兵也带了警察过去,双方都亮了家伙,眼看就要火拼了。
刘书记发了话,说联防队匪性不改,这是公然对抗县委,要拿这件事做文章,追究到底。”
林凡冷笑一声。
这老刘前两个月装得跟孙子一样,现在看种植基地要成了,兰县的危机解除了,这就坐不住了?
想借着这事儿把联防队打掉,重新把治安大权抓回手里?
“雪涵,你留在地里盯着。”林凡转身走向吉普车。
李雪涵拉住他的袖子:“你小心点,那帮人以前可是土匪,别逼急了咬人。”
“放心,我能把他们招安,就能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吉普车在土路上狂飙。
黄文斌坐在副驾驶,紧张地抓着扶手:
“县长,这事儿不好办啊。山猫当年替魏虎挡过枪,魏虎拿他当亲弟弟看。
要是严惩,魏虎那帮人肯定寒心。要是不惩,刘书记那边绝对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全县老百姓怎么看您?”
黄文斌分析得很透彻。
这就是个两难的局。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白杨树。
“文斌,记住了。当官最忌讳的就是和稀泥。”
林凡语气平淡,
“规矩就是规矩。谁碰了底线,天王老子也得挨板子。”
县委大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大门内,魏虎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身后跟着几十个联防队员。
对面是几十个持枪的警察,公安局长赵红兵躲在后面。
县委书记刘雄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指着魏虎。
“魏虎!你想造反吗?带着人冲击县委大院,谁给你的胆子?”
魏虎梗着脖子喊道:
“刘书记,山猫喝猫尿犯浑,我认罚!该赔多少钱我魏虎砸锅卖铁也出。但你们把他绑在柱子上示众,这是打我联防队的脸。”
台阶旁边的水泥柱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干瘦汉子,满身酒气,还在骂骂咧咧。
旁边地上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正是被打的饭馆老板。
“打脸?你们这帮土匪还有脸?”
刘雄冷哼一声,
“穿上制服就以为自己洗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严办!”
“滴滴!”
吉普车的喇叭声响起。
人群自发让开一条道。林凡推开车门走下来。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魏虎看到林凡,赶紧扔了手里的钢管,小跑着迎上去。
“林县长,您可算来了!”
魏虎压低声音,
“山猫不懂事,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回头我关他禁闭,往死里打。”
林凡没搭理魏虎,径直走到那个饭馆老板面前。
“他为什么打你?”林凡问道。
老板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他来吃饭,要了四个硬菜两瓶好酒。吃完抹嘴就走。我上去要钱,他说......他说现在兰县的治安是他们管,吃我一顿饭是给我面子。我多说了两句,他就掀了桌子,拿酒瓶子砸我。”
林凡转头看向绑在柱子上的山猫。
山猫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老子以前在沙地,想吃啥吃啥。现在给他当保安,吃顿饭怎么了?”
“啪!”
魏虎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山猫脸上。
“你他妈闭嘴!”
魏虎转头看向林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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