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谋阳谋(1 / 1)

陈老太太总算见到曾孙子,高兴得不得了,把人拉过去疼爱半天。

这头陈母象征性对左曼笑笑,转而说陈铭君:“你别怪沛儿,是我要她留在这陪我的。”

陈铭君皱眉,这次丝毫不肯姑息:“您没有公司的任何职位,没有权利让我的员工在这里帮您做事情。”

陈母脸色一变。

“陈总,是我的错,您别生气。”扈沛儿赶紧主动揽责任道歉。

“今天记你一天旷工。”陈铭君冷眼看着她。

“是,我现在就回去将tiao子写给人事。”

陈母生气道:“不行,陈铭君你还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吗?啊?你一天到晚不回家一次,我让沛儿来陪我怎么了?我把她当自家的闺女!”

“是吗?”陈铭君表现地非常冷静,“那就认沛儿做干女儿好了,您那么喜欢她。”

陈母说:“谁说我没认,沛儿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干女儿。”

陈铭君冷笑:“那太好了,我有个干妹妹,以后一定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扈沛儿心一沉,陈母上当了。

陈铭君这是要把自己和她的身份转变成兄妹,那以后她还怎么找机会和他成为夫妻。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想气死我啊。”陈母说,“你今天要是敢惩罚沛儿,我就——”

“就怎么样?她是我的员工,在上班期间私自离岗,没有跟任何人报备,我不该罚吗?”

扈沛儿懂得适时而退,在两人中间拉弯子。

最终以自己提前离开为结束争吵的点,轻手轻脚离开。

左曼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她隐约觉得争吵发生的太快,可又不方便插手,只好在那杵着听着。

庆幸悠悠这时候和奶奶在一起,不会被吓到。

陈铭君拉着左曼上楼,两人连晚饭也没有吃。

他并不担心悠悠,奶奶会将他照顾得非常好。

左曼坐在床边:“你刚才怎么突然生那么大气?扈沛儿也挺委屈的。”

“就不能纵容我妈这样做,我的话有错吗?”

没有错。

这是事实,于情于理扈沛儿都不该私自离开。

陈铭君说:“平时也是我太惯着她们,让她们觉得哄我开心才是根本。所以这次该罚必须罚,还要重罚。”

“别这样……”

陈铭君看她:“你也不能插手我处理公司的人事问题。”

左曼闭嘴,扭头看旁边。

不插手就不插手,谁稀罕。

要说住在陈家老宅,到底是不如在家里舒服,凡事束手束脚,精神高度集中,对左曼而言,她是客人,客人就要时时刻刻注意主人的情绪和喜好。

她的大部分精力用于陪伴陈老太太,哪怕想抽出一部分给陈母,也会被明里暗里的拒绝。

诸如此类:

左曼主动帮陈母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她说:“不用,你去歇着吧,铭君可舍不得你干这些粗活。”

左曼看见陈母扶着头,一副头疼的样子,关切询问,她却说:“不敢劳你的手,我这是老毛病,铭君从来不关心我,眼里只有你。”

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左曼可以忍,不就住一个月吗,忍忍过去了。

陈母更是每每都要拿她孤儿的身份说事,使了吃奶的劲挤兑她。

但是当悠悠在场,陈母就非常端庄大方,把悠悠当做孙子一样对待。

悠悠不喜欢她,总躲着。

有一天,他独自拿着相机在屋里拍拍这,照照那,还会躲在左曼没注意的地方偷拍她的样子。

陈母故意弄大声音,上前跟悠悠搭话。

她知道悠悠是摄影大师的徒弟,张口就夸:“我们悠悠就是有天赋,拍得真好看,真会找角度。”

左曼听到她的声音才知道悠悠在身后,一回头看见他。

悠悠噘着嘴,心情很不好,可他不会发脾气,只能用表情来表达。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左曼蹲下身。

悠悠看看陈母,窝进左曼的怀里,小小声说:“奶奶根本没有看过悠悠的照片,就说悠悠拍的好。”

左曼心头一动,摸摸他的后背:“奶奶相信你。”

“骗人。”悠悠说,“我全都知道,这些是大人哄小孩子常说的话。”

陈母离他们近,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孙子跟儿子一模一样,没学会孝顺,先把不会说话给学了。

她生出些想好好教导悠悠的念头,但每天都有左曼或者陈铭君在身旁,悠悠也不肯亲近自己,她这个亲奶奶毫无面子和威望可言。

于是旧事重提,陈母再次表示,悠悠需要老师启蒙。

陈铭君不耐烦,这问题之前就说过,悠悠足够聪明,此时需要的不是提前成熟的知识启蒙,而是保持童真,在该玩的年纪好好玩。

与其做个成功人士,陈铭君更想他活得不那么与众不同,开开心心就好。

陈母第一个反对,孩子启蒙要早,早学早开窍,不能一味宠溺他玩乐。

“你们这么惯孩子,是在害他。”

陈铭君眯眼:“妈,怎么教育孩子,我们心里有数。”

悠悠有些怕怕地抱住左曼的腿,身体往后躲了躲。

“他以后是要继承陈家的人,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废了。”

左曼皱眉,直想捂住孩子的耳朵。

悠悠也是头一回见到奶奶生这么大气,几乎是指着陈铭君教训,可陈铭君根本不吃这一套。

吵架的声音刺耳尖利,他控制不住地落下眼泪,无声地抱紧。

左曼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看,小家伙整个人在发抖。

“陈铭君,你看悠悠。”她失声道。

几乎是和陈铭君同时蹲下身子把孩子抱过来。

周围的声音安静下来,悠悠抬起头看着爸爸妈妈:“别吵了,我愿意和家教老师学习的,爸爸你帮悠悠找一个老师吧。”

陈铭君的心瞬间揪紧,把孩子塞到左曼怀里,让她带上楼。

等母子离开,他转过脸,脸色阴沉可怖。

陈老太太也是奇怪,悠悠是怎么了?

陈母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好,等着他说话。

“之前的绑架给悠悠造成了心里阴影,你们如果还当他是陈家的孩子,就别当着他的面吵架,他会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