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要再有翠峰山了(1 / 1)

林澜越在书房同景一江说定,然后便开始打开舆图整理行军路线,不光是北上的,也有南下的。

林澜越才拈笔,景一江便过来磨墨。

迎着林澜越诧异地目光,景一江便笑了:“我虽然不曾读过圣贤书,却也知道些轻重。而今我是希望你成功的,旁的帮不上,做些这般的俗务也是好的。”

如果说之前景一江还只是,看在与陶宝宝交好的份上愿意给林澜越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是眼下,既然知道了萧启道在虎视眈眈,家国存亡之际,景一江倒开始决定倾家荡产也要帮助林澜越成功。

无他,翠峰山上,又有几个是打从一开始就咬牙切齿地想要当个杀手的?

都逃不过所谓家破人亡无处可依八个字罢了。

而如今,若是让萧启道得逞了,这天下只怕又要多出许多个翠峰山上的寨子了。

景一江叹息一声,磨好墨,看着林澜越继续忙碌,他转头出了书房,去了演武场。

林府自然是有演武场的,只是很少有人前来。

归根结底还是这座府邸的主人甚少入住的缘故。

但是即便这样,演武场还是每日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景一江迎面走过来,就看见场地旁边的兵器架,抬手挑出了一杆长枪,一套枪法舞得虎虎生风。

实际上景一江是不使枪的。

长枪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像是上战场的兵士才会用。

古语有云,一寸短一寸险,兵器越长,安全系数就越高。

何况大家都用长枪的时候就可以做一些阵法的布置,这些都是多年训练的默契。

而他是一个杀手。

杀手常用的是剑,像个孤独的山野侠客,孤傲隐秘,不经意之间白光一闪,便要了人的性命。

但是景一江也不用剑。

景一江喜欢用刀,大开大合的劈砍。

或许是因为,旧年间他在学艺的时候,他师父告诉他,君子配剑,剑有六艺,听得他脑瓜子疼。

景一江想,他这种不学无术的混蛋,还是用刀吧,劈砍多好啊,大开大合的,顺手之下就是一个人头,畅快。

那就是景一江最初所以为的江湖。

但是要说起来,景一江的师门,其实也是很有意思的。

景一江原本是个孤儿,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过往,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被师父收养了,多半都是在山上度过的。

在他最开始的记忆里,师父是严肃的,师伯是爱喝酒的,师叔是喜欢逗着他玩儿的。

对,就是那个明明会算命还算的特比准但是因为被景一江问烦了,就骗他说他是天煞孤星除非能从天上掉个媳妇儿下来不然要打一辈子光棍的坑爹师叔。

有这样不靠谱的师弟,还有一个能因为喝酒耽误正事的师兄,景一江的师父看起来似乎是最靠谱的一个?

呵呵。

虽然他确实看起来挺靠谱的,不然也当不上寨主了。

但是在教育徒弟的时候,景一江的师父告诉他:“我可以允许你不用,但你必须全都会。”

就这一句话下来,十八般武艺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棍槊棒拐子流星锤,景一江全都学过。

如今听起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也只有景一江自己知道,那些年为了学会这些招数,他流过多少汗,受过多少打。

总之不管景一江在耍枪的时候,想的是国家生死存亡,还是他师父的为老不尊,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但这一顿枪法耍下来,很是出了一身汗,景一江便觉得松快了不少。

另一边,林澜越也写完了他的计划,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陶宝宝犹自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呼呼大睡。

林澜越在叫醒陶宝宝和不叫醒她之间犹豫不决。

最后到底是看着陶宝宝眼下的乌青不忍心叫醒她。

把写好的说明情况和交待未来安排的书信放在桌上,俯身亲吻了一下陶宝宝的额头,再给她掖好被子,然后就打算离去。

陶宝宝实际上已经睡醒了,只是不想起床,在被窝里赖着。

毕竟冬日天寒,能在被窝里多躺一会儿是一会儿,陶宝宝在冬日里就是一个典型的起床困难户。

因此,陶宝宝睁眼叫住了林澜越:“林大哥?”

林澜越的第一反应是把放在桌上的书信拿了起来放回了怀里。

这个举动使得陶宝宝有些疑惑,歪着头问:“林大哥你收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林澜越摸了摸鼻子。

其实主要是他怕自己有个万一,所以书信里写的很是动情,现在倒是不敢让陶宝宝知道了。

刚睡醒的陶宝宝也是有点迷糊,便轻松放过了。

林澜越若无其事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陶宝宝,看着她一饮而尽又把杯子拿回来才开口:“我打算提前回京城布局,不能再等了,我怀疑萧启道是南国皇子。”

“怪不得。”陶宝宝倒是并不惊慌,反而是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要提前回去吗?什么时候?你一个人吗?”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林澜越有点吃惊:“什么怪不得?”

陶宝宝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一点,坐了起来,说道:“昨天辞尘说她跟萧启道是各取所需,萧启道要的,就是商家所有的产业。我之前还在想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现在倒是知道了。”

有了这个信息,林澜越更加确认萧启道恐怕包藏祸心。

他忍不住低头在陶宝宝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宝宝呀宝宝,你真是我的福星。”

“所以你回京城不带上你的福星吗?”陶宝宝气鼓鼓的一撅唇,“啊呀不好,昨天我已经答应辞尘一定会参加她的婚礼了。”

陶宝宝心说,早知道就不应该说的那么肯定,应该先问过林澜越再说。

林澜越笑着皱了皱眉:“不行哦,这一路赶路恐怕很辛苦,我不放心带上你,何况,如果我们都走了,我怕到时候引起萧启道的警觉。”

这一点陶宝宝也考虑到了,因此她只是抱了抱林澜越,便强压下了自己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