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的求生者们都注意到了自身的变化和那种不易察觉的困顿感觉。
一个个回想起来昨晚的不正常入睡,都下意识的检查自己有没有少几个零件。
自然而然的,让他们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我身上怎么多了一个伤口?”
王喜喜紧紧皱眉,心中不安的感觉扩大。
她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脖子上的一个小血洞,也难以安心,而是焦灼的又开始啃咬自己的指甲。
“是副本机制?”
“寄生体植入?”
“抽血实验?”
“该死,为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天就是她的诊疗时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不安感觉也越发的强烈,这种时候,身上出现了这种变化,即便知道很有可能是副本的安排,她还是坐立不安。
尤其是,她们求生者的身体素质多好啊。
别说是一个像被针管打了一针的血洞,就算是捅了一刀,这么一晚上过去,也差不多该愈合了。
可偏偏,这个血口子就这么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像是一针管子下去,粗大的针管直接抽走了一小条肉,又注入了妨碍血液凝固,血肉愈合的什么东西,导致她脖子上的创口始终都是红色的,淡淡的粉红,异样的夺目,始终不痊愈,用力挤压,还能看到沁出来的一丝血色。
王喜喜心里莫名其妙有些恶心。
她干呕一声,差点又吐了。
san值爽快的掉了1点,为她刚才的想象买单。
这是早晨六点钟。
天色蒙蒙亮,拉开的窗户上带着雾水,能够清晰的看到庄园内风卷着残叶刮过,落在下方的水池喷泉内,数个女仆和男仆沉默无声的洒扫,将枯黄的叶子从树枝上修剪下来,又将水池中的落叶打捞干净。
她们沉默无声。
像极了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王喜喜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呼吸着清晨带着土腥味的空气,努力压下去心中的胡思乱想和想吐的感觉,只觉得,一切都不舒服极了。
和她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川白梦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表情还带着很明显的茫然。
她呆愣了几分钟,才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旁边。
掌心触及到钢铁的冷硬,她心安了不少。
怀揣着一点点忐忑,她和王喜喜一样,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她脑袋一直有些发晕,晕乎乎的,难受得厉害。
手掌心中的手机给了她相当大的安全感,指尖打开界面,停留在‘姑姑’那一行,纠结着没有摁下去。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不是联络姑姑的时候。
不过,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川白梦又觉得有些奇怪。
姑姑是自己的姑姑,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她想联络姑姑,还要分是什么时候吗?
而且,自己现在住在庄园内,只有姑姑在外界。
庄园内的待遇不错,毕竟也是白家花了大价钱将她送来治病的,对待每一个病人,都不可能吝啬,一切都做到了最好。
但川白梦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毕竟她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呢,想家,是在所难免的。
迟疑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摁下去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没有多久,就被顺利接通。
姑姑温柔的声音响起,白梦松了一口气,握住手机,轻声细语和姑姑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她有些发愁的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打了个滚。
芙拉医生的医术是很好。
昨天,她睡了一觉,就又被送回来了自己的客房,根本不疼,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可时间也太久了。
还有一个月呢。
但是家里人花了不少钱才为她抢到了这次的名额,总不好辜负家人。
白梦叹口气,摸出被子里的手机开始打游戏。
熬着吧。
打打游戏,看看小说,总能熬得过去的。
说起来……
她歪歪脑袋,视线落在自己床头柜的收音机上,眼神中浮现出几分好奇。
这客房里怎么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
……
基本上,多数人都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头晕,眼花,眩晕感来袭,伴随着阵阵无力。
让庄园内短暂的迎来了半个清净的早晨,也让后半个早晨直接炸开锅。
有求生者在里面搅混水,鼓动npc,走廊上站满了讨要说法的npc。
npc们的脸色均不太好看,推搡着一个个女仆,怒气冲冲要去找芙拉问责。
但芙拉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不仅仅是芙拉。
王喜喜和路遥都注意着人群中可能会出现的红衣女人。
可偏偏,穿什么颜色的都有,就是没有那个艳丽到宛如女鬼的求生者。
她和这个庄园内的主要npc,仿佛都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似的。
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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