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1 / 1)

古墨风无视他的存在,认真地擦拭着摇椅,面色很平静,没有面红耳赤的样子。

一个像模像样的少年却热情伸出手,:“这时小墨是吧?你好,我叫白知味”

他冷冷一笑:“今天是奶奶的头七,我想奶奶肯定不想看见你们”最好也污染奶奶的眼睛,要是带走一个两个..他完全不介意。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就凝滞了,生意人多少讲究风水。白知味悻悻然缩回手,一脸无辜地看向古季敏,颇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干活吧”

他将准备好的抹布扔到古季敏面前,一副爱干不干,不服就滚蛋的架势气得古季敏吹鼻子瞪眼。

他捡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凳子,眼神里满是怀念。

白兰和白知味视线相会,只好认命地捡起抹布打扫卫生。

“对了,这里边的设施来得时候是什么样,走得时候就该是什么样,要是缺胳膊少腿,奶奶不满意了,小心奶奶晚上找你们算账”

赤果果得威胁,白兰气得脸都憋红了,蹑手蹑脚,不敢使大劲儿,老是东张西望。

白知味却不以为然,手里拿着一根枯竭的竹竿擦来擦去,一个不注意,竹竿碎成两节。他握着竹杆挪到姑姑身边,用手怼了她一下,白兰正心慌,猛地被人一碰,吓一跳。

回过头就看到自家侄子正傻笑着,两人跑到角落。

“什么!碎了?”

她惊惧地捂住嘴,狠狠地攥紧了他手腕。白知味疼得面孔扭曲了,笑着说没事。

“你搞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老!她要是晚上找你怎么办?”

骂人的话张口就来,想起这是老太太家,怕引起什么忌讳,她急得脸都快绿了。

丈夫时而看向这里,白兰笑得勉强。接过那根竹竿,白知味闹着出去买水喝。

古季敏眼不见为净。

期间白兰一直拿着竹竿,片刻后白知味回来。

少顷就躲进了厕所,说是闹肚子,这次白兰都看不下去了。

“知味要是身体不好就去医院看看?”

毕竟是妻子家的后辈,不好不管,古季敏走到白兰跟前问道。

白兰忙摇摇头,焦急说:“可能和冰水闹肚子了”

“咳咳”

从厨房出来的古墨风清了清嗓门,磔磔怪笑道:“不会是把奶奶遗物弄坏了,躲厕所修理吧?”

话音未落,白知味讪笑道:“没有没有,就是肚子有点闹”

他将竹竿挥舞着,挑衅地望着古墨风。

“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古墨风兀自带着摇椅下楼了,徒留古季敏一脸蒙蔽。

奶奶家家具清空了,除了墙壁上斑斑裂痕,所有活动的痕迹好似都没了。

古墨风杵在空荡荡的房间,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在看什么,古季敏不懂!白家姑侄两更不懂,所以白知味站在门口,靠在墙上,嬉皮笑脸,吊儿郎当。

“再不来,可就看不见奶奶了”

他嘴里碎碎念着,古季敏听不清楚,抬脚就准备问清楚,谁知道古墨风兀自离开了。

啪嗒~门落锁了。他默默地念叨着:“奶奶一直活在小墨的心里,脑海里,记忆里...”

少年面如磐石,冷如寒玉,当他抱着奶奶最爱得包裹时,孤寂如雪,缥缈无所依。

古季白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他没有妈妈了,以后过年再也不会有人给他打电话嘘寒问暖,再也没有人无私地关心自己了..

泪满襟时才发现自己害怕了,长大的邻居,喧闹的筒子楼...空荡荡了,什么都没了!他以后也会像个蜉蝣一般随之漂流,天下之大竟无所驻足之地。

“妈啊!”

哇一声,古季白哭得十分凄惨,抱着大铁门,脑海里全是前半生一幕幕..与父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儿时的一切都在脑海里翻滚着。

古墨风站在那槐树下,听着楼里的啜泣声,竟忍不住笑了。

他捂着嘴,格格笑了。

怀里洋洋洒洒落在奶奶的包裹上,落在他的头发上,他嗤嗤笑道:“奶奶,你看到了嘛?他后悔了..嘶!”

“他怎么能后悔呢?就这么冷血无情多好啊...”

眸色布满了红血丝,怒发冲冠的样子吓到了白兰。

刚下楼,就瞅见古墨风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她下意识地往古季敏身边靠了靠。

古季白正伤心,抱着白兰凝噎道:“兰兰,我没有妈妈了”

“没有妈妈了”

白兰也只是讪笑着,眼底不耐烦一闪而过,古季敏看到这里才发现:毕生所求也不过如此,枕边人都是如此情态,更何况那些非血缘关系的亲戚呢..

妻子的敷衍,侄子的不耐..将往西的蛛丝马迹都串在一起,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冷,前所未有的害怕,就这么迷迷瞪瞪被送上车。

到墓园时,古墨风走在前边,硕长的身形立在前面,登时吸引了一行人的注意。

原来这里种了一片黄橙橙的向日葵,远看像极了随风摇曳的风车。

白兰却惊呼道:“青青,这些向日葵是你种的?”

“医生不是说卧床休息一下嘛?”

她嗔怪道,还不忘偷看丈夫的反应。

古季敏很感动,走到墓前将袁雾青扶起来,轻声问道:“青青,跪久了伤膝盖,你先到那边歇息一下”

袁雾青目光一直跟在古墨风身上,闻言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古墨风磨挲着向日葵脸盘子出神,并没有注意袁雾青。

他径直走到墓碑前,将奶奶的东西当着古季敏的面一点一点烧掉了。

旭日东升时,他站在向日葵面前,森森笑道:“你看,你也没有妈妈了”

古季敏抱着奶奶的墓碑哭得凄怆,就连柏树上的鸟儿都看不下去了。

声声哭喊,犹如刚出生的稚儿,弱小无辜。

头七过后,袁雾苏消失了。

准确来说,奶奶离开了,袁雾苏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时间一晃,到了霜序之时。

青鸾集团和瓯跃集团的合作到了白热化阶段,今天本应该到场签约的顾子诫却迟到了半个小时。

“古总,实在不好意思遇到故人闲聊了几句,来晚了”

蹩脚的借口令青鸾集团同行人员都快抠出一室三厅,各个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他双手做辑,歉意十足。

然一项冷酷无情的古墨风却轻轻笑脸,含笑道:“人之常情”

古墨风给了台阶,青鸾集团的人笑容更盛。

“那我们开始谈合作吧”

一谈合作,双方蓄势待发,面色严峻。

顾子诫那方将提前商议好的方案拿出来,给在座的人都发了一份。

然后对着方案一一阐释了一番,最后还问道:“对于这个方案贵公司有没有意见和建议”

策划总监是个年轻小伙子,面上笑兮兮,心里已经失望mmp.

瓯跃集团的人都摇摇头,表示基本没什么问题,最后齐齐望向古墨风。

古墨风指着里边一条说道:“把预售款项砍一半,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

顾子诫正出神,以为只是吹毛求疵的条条,本来也没注意,听见预收款一口老血恨不得喷他一脸,不过后面那数字时就有点不明所以。

古墨风先他一步盘下这块地,放着自家顶尖的城市规划公司不用,开始招标他就觉得奇怪,以为只是闹着玩玩而已。

第一次正式谈判时,因为准备不充分,他们还灰头土脸被人一顿怼。

闹半天,降一半预售款什么意思?难道....

他无视下属的眼风,含笑道:“古总有什么要求可以说说”

古墨风却娓娓道来:“只要户籍地址在幸福小区那一片的人购买房子必须原价售出,集中管理”

未等顾子诫反应,欧跃有人不乐意了,率先跳脚了,股东卓英繁咄咄逼人道:“古墨风,公司交给你管理是让你挣钱盈利,不是用来做慈善公益”

他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的样子引得其他人应和,群起愤怒。

这次合作又失败了,顾子诫明白,这次合作只是幌子而已:又是一场出局戏码,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下楼就遇到袁雾青,眼前一亮,“我就说你喜欢我,还不承认!”

说着说着,就将人拖进车里了,袁雾青气得将刚买的奶茶扔他一身,愤恨道:“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认识你,离我远一点”

高跟鞋蹬在车子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顾子诫饶有兴趣地望着伊人远去的背影,心想到:“时而温柔,时而活泼,还挺可爱”

吃瘪的袁雾青走到前台,质问道:“刚刚那个穿酒红色衣服的闷骚男是谁啊?”

前台小姐姐笑得谄媚,又是找湿纸,又是赔礼道歉,诺诺道:“是青鸾集团的副总”

袁雾青愣住了,没想到这人还真是青鸾集团的高层,是自己着像了。

她想起自己刚买的柠檬奶茶,又气上心头了。

径直往顶楼走去,哒哒哒....

电梯刚上去,古墨风就下来了,凝眉问道:“那谁来了嘛?”

前台浅浅笑道:“袁女士刚刚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