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1 / 1)

“报!”城门守兵突然上城墙。

袁雾苏正在城墙上的巡廊里眯着,听见脚步声便已经睁开眼。

士兵冲进门来,就对着站在门口的袁雾气苏禀报:“禀将军,门口来了一股不明敌人,力大无穷,城门摇摇欲坠,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豫章,十纵队士兵全体装柳刀和长矛,依次上场,一定不能让这些人爬墙而入,告诉士兵们坚持到今晨天亮就可”

右手握着腰间配剑,左手提着木制柳刀,袁雾苏闻言便走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给衣帽不整的豫章安排到。

“嘭!”

“嘿哟!”

门里士兵排成八纵队其余士兵依次靠着,喊着口号,一翁酒一轮下来,士气大涨。

“桀桀”

门外时不时地传来阴森森的怪叫,火把下那群人头破血流,尸体被踩碎后面的敌人源源不断补上了。

“他娘的!这群人怎么不痛嘛?”

“这群狗东西怎么养的?力气贼大,还不换气”

士兵骂声一片。

“这样下去不行,城门迟早会被撕碎,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这样言钦你带一堆人去百姓家里找找桐油,越多越好”

漆黑的瞳孔端视着黑红的大门,少女凝声问道。

言钦是个浑身黑衣的男人,唯有那双灰白的眼睛此刻动了动。

“主子说过,让我看好你”

两人对视一番后,袁雾苏只好默认了。

少女对守卫吩咐,点了几个队伍后边歪倒队形的士兵,“你们去城里收集一些木头,尽快送到吗,干木也可以”

脚下扶风而起,只见少女凌厉的脚风提在城墙上,手上那微弱的火把便稳稳地插进了砖红瓦上,“噗噗”

墙灰落在黑衣上,言钦顺着微光,便看见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狰狞的面..莫名的可爱。

“这里交给我,我等你”说着他夺过其他士兵手中的火把,一一插在城墙上。

袁雾苏此时眼睛有点眩晕,她靠着墙甩甩头,火苗好像从四面八方飞来。

意识到不对劲的她靠在城墙边,睁着眼睛。

这时两个娇小的身影从城墙下下来,军衣穿在身上很宽大。两人冷冷一笑,扶着袁雾苏上了城墙。

言祈察觉到身边女人走神,厉声低问道;“你后悔了?”

“如果她死了,临平县会不会乱?”

“你没发现城外那些人很不对劲”女人脸上有疤痕,眼底隐隐的不安,她道出心里的想法。

言祈从怀里掏出匕首,将袁雾苏靠在公主身上,她嘴里发出诡异的笑:“马上就好了”

士兵来来去去,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们什么人?”

雪白的匕首没有一丝血迹,士兵随即戒备,看到另一个士兵手里银色铠甲,一纵队瞬间围上来。

言祈见状,将公主护在身后,“推下去!”身手较好,几个士兵很快落下风。

豫章刚带着小队回来,就听见了城墙上肉搏声,刀剑声,大呵道:“你这贼子,好大威风!”

拳风赫赫,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趁着豫章没注意,一脚将两人纷纷踢下去。余光扑捉到银白色的铠甲,豫章突然觉得不对劲。

一招凌门飞剑,腹背受伤的言祈被带走了。

“是将军吗?”一旁的士兵合不上嘴,小声追问道。

“战事吃紧,先稳固工事,我去看看将军是不是在屋里歇息”语毕,豫章疾步走进巡廊里的床榻上。

“这!”跟在后边的副将吓得捂住了嘴,喉头的话生生忍住了。

豫章痴站在门口,“传令下去,将军几日未合眼,休息片刻”空气里湿哒哒的,副将冷得遍体生寒。

“我去看看伤兵,你们几个先守着这里”

跟在后边的士兵,不明所以,望着掩上的门,点点头。

“嗬嗬..”坠落瞬间,失重的公主狠狠地砸在地面。雨水啪.啪砸在她脸上,醒来时便浑身刺痛。

“是你算计我?”抬眼就看向鲜血娟娟流通,尖叫的女人。袁雾苏试着动了动腿,浑身都能动,但是每动一下,她心痛剧烈,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啊!”公主被乌压压围过来的人吓到。这些人浑身腥臭,行动僵硬,脸色更惨白,尤其今日夜色浓霭,那种瘆人的颜色冲击着她的瞳孔,她下意识地大叫出来。

叫声愈大,周遭的的人影开始向这边聚拢。

袁雾苏提气上爬。“噌”长剑紧紧地插进城墙上,她顺势站在剑上,捂着心口喘着气,“拿着!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小柳刀插在地上,公主本就娇小,没什么力气,捡起柳刀随便挥舞着。

原本小小黑圈一会大,一会小。慌神瞬间,皓腕被突然出现的尸人牢牢地抓住。她死命地挣扎。抬眼便被眼前人晃花了眼。

“是你”

“桀桀”男尸咧着嘴,灰拜的眼球动了动,鲜血慢慢渗出来。

“笨蛋我好想你”公主抱着那具尸人嚎啕大哭。

男尸桀桀吼着,周遭的尸人蠢蠢欲动。

一个,两个...开始向着袁雾苏那边走过去。

袁雾苏站在剑上,也看见了下面一幕。

“里面的人听着,投降者享受万邑侯,吃喝不愁”城外有人开始叫阵。

少女目光凌凌然,这时候,城墙上开始泼洒湿哒哒的东西。袁雾苏虽然头顶带了简易的斗笠,但是铠甲上仍然染漆黑的桐油。

雨水浠沥沥,她脱下身上的铠甲。不一会儿城墙上响起一道声音:”放火”刹那间,漆黑的墙外亮如白昼,星星之火瞬间燎原。“轰”那些尸人瞬间被火球包围,行走的火人哀嚎着。

“在哪里!”

言靳几人也注意到袁雾苏正悬空城墙外,身上没了铠甲,只好素白的里衣。

火海照亮了,几人视线也打开。

“豫章,用柳剑射杀”袁雾苏也看到这些人烧得久,好多尸人围在城门口,城门会失火。

活人堆起来,很快爬向袁雾苏,烧焦得味道熏人,袁雾苏本就心悸,眼神慌乱。

她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力竭时肯定很危险。于是趁着剑雨下来后,她提剑,下城。

白衣很快熏黑,“嘭”柳箭插在尸人的心口,烧的红火。

那些尸人很快就围上来,一轮又一轮,形成一个火圈》

“袁袁”只见城墙上突然飞身前来的人呵斥道。

身上的水淌在地上,古墨风四处晙巡,冷气逼人“她呢?”

“主子!”言靳又登上城墙,手上还带着粗制的绳索。

端量着绳索,少年自然注意到城墙上那道孤独的背影。

瞳孔猛地一缩,古墨风拎着绳索沿着墙壁而下。

“阿雾,手给我”是熟悉的声音。

那一刻眩晕的少女下意识地伸出手。

借着脚力,古墨风死死勾住那双冰凉的手掌。

“呼”强劲的力让堆高高的尸人纷纷滚落在地,望眼看去尸人已然寥寥无几。他将人拥进怀里,提气上楼。

一行人围上来,言靳担忧道:“怎么样?”

少年径直将人抱着,他们走向那个简陋的巡廊。

“仔细看看”榻上早已经换上干净的被子,在古墨风的眼刀子下,留下言靳一人看诊,其他人自觉地退出去了。

“脉象虚浮,心律不齐..”

言靳面色难看,“身上擦伤都能治好,就是心脉受损,难救”盯着鹰鹫阴沉的目光,他只好如实道来。

少年换下身上的湿哒哒的衣服,往日饱满的唇边深陷,露出尖尖的下巴,唯有那双冷峻的眸子愈发摄魄,“有救吗?”

言靳收好金针和医带,深深呐叹:“容我探究一下”。

姑苏城皇权平和更迭,改为承源国,国号太平,皇帝为承源大帝。

而临平县这般刚刚平定了外敌侵袭,一切百废待兴。

玛瑙色的石榴从墙里头偷偷伸出来,被层层包围的果子上沾满了水珠,华光初绽,霞光素裹在院子外头。

假山上彩色的鸟雀在呼朋引伴,透过雕刻着鸳鸯溪水的轩窗,少女那莹白的额头此刻沁满汗珠。

朦胧间,她好像看见了:那个面若玉冠的小和尚,他身上的橘红色的道袍很是宽大,被风吹得到处跑,风过时,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碧波摄魄的眸子随之睁开,波光清润好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

他唇角含着笑,轻声问道“施主,可是来拿药?”,眉眼流转间春.光万里,惹得那明丽含芳的蝴蝶在额头留恋。

和尚笑着,蝴蝶飞着,风叫着,突然天骤变,黑雾突然扑在他脸上,白皙的面额愈发俊朗无双,咚咚~是心跳声?还是脚步声?小和尚一步一步靠近,鼻尖相触时,手中的药包化成一颗藤,直直穿过袁雾苏的心口,那颗枯萎的藤曼瞬间生出红叶,步步开出白花,翠绿的新叶破树干而出...

“啊!”少女垂死惊坐起,醒来就被外头大好日头刺痛了眼。

“醒了”

“姑娘醒了”

一个身穿细纹罗纱长裙的女子围过来,惊呼道。

“姑娘可要,喝水?”

袁雾苏眸色看向桌上袅袅的水雾,点点头。她靠在床榻上,引尽一杯水后,便觑见匆匆进来的少年。

天青色的长袍子逆着光进来,好像劫来无边天色入梦来,清新扎眼。“小烟,你先出去”古墨风差距到踏上的人脸色更加苍白,眼底好像没了光泡在寒潭里,彻骨的冷,把他人先支出去。

袁雾苏借着软垫,嗓子里痒痒的,剧烈的撕扯着心口,垂眸问道:“红果在你那里?”

古墨风站在一丈之外,“..是”深咖色的眸子此刻微微紧缩,喉头的话更是敛了几分锐气。

“阿雾,你身体不好,先吃药,有事稍后再说好吗?”说着握着桌子上的汤药,凑到窗前,低喃道。

只一眼,她眸色微变,唇角颤栗,“你可知...它是什么?”

“汤药而已”少年虚扶着浑身发抖的人儿,言语间满不在乎。

少女推开眼前俊俏绝伦的人,莞尔一笑:“喝吧,反正神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少年那修长的身姿在床榻边,此刻勾着身姿,素日里紧绷绷的下颚开始舒展开来,勾出好看的弧度,他拉着女子的衣角眉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