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计中计(1 / 1)

重生嫡女心计 芷玥 3062 字 19天前

公主府。

长公主回来时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整个公主府的人办事都是提心吊胆,唯恐一个不小心,脑袋就得被她拧下来当球踢。

“苏浅婼。”长公主攥紧手心,想曾经,她何等高贵,可自从与苏浅婼杠上后,唯一的儿子毁了,自己也是屡屡受挫,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该如何,扳回一局?

她的神色慢慢冷静下来,目光随之闪过一抹冷色,“哼,那就送你们份大礼吧。”

长公主起身回到里屋写了封信命人送去给谢云梵,明日便是最后的期限了。

……

大理寺。

谢云梵看着信笺上的字,心情沉重。

他该说的都说了,简御鲮还好,但冷寒翊这人太过小心,根本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少卿大人有命,包围公主府。”

一个侍卫高声大喝,叫谢云梵着实意外,急忙大步走出去。

外头,冷寒翊正在点齐人马。

“冷大人,昨日不是说,证据未充实不能判长公主的罪吗?”

冷寒翊望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谢云梵不明所以地跟着他来到角落处,冷寒翊低声说道:“谢公子,我想你知道长公主的为人,你若想替她效劳,事成之后,不管你有何苦衷,皆以同党罪处之。而就算是我们失败了,长公主胜出,你与你的谢伯,估计也很难安然地走出这定京城。”

谢云梵心中一惊,“你!”

他都知道?

冷寒翊大理寺少卿这个身份可不是白叫的,人就在他的屋檐下,谢云梵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会不知。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提醒完后,立刻带人出发了。

当然,他敢说,就不怕谢云梵先一步去通风报信,因为,长公主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宫。

简御鲮此时还在御书房跟简玉衡禀告这事,简玉衡叫他自己拿主意,但是长公主的计划牵连甚广,也是唯一的机会了,时间不多,他决定,还是两相结合一下,确保万无一失的好。

“冷寒翊应该已经出发了,你也去吧,记住,见机行事。”

“明白。”简御鲮应了一声后大步离去。

今日,成败看此一举了。

此时的公主府,已经叫冷寒翊围住了。

长公主倒是镇定,但在听到说只有冷寒翊一人时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简御鲮没来,太可惜了。”

“鲮王一会便来,长公主,请您移步大理寺。”

“不知本宫所犯何事呢?”长公主无所畏惧地看着冷寒翊。

“长公主指使谢云梵来替谢家翻案本是无错,但,你的目的是想搅得定京天翻地覆。后,谢云梵不受你的控制,故,你杀了姬崇姬大人,又暗地里推泼助澜助姬世勋进大理寺除掉谢云梵。另,杀死另一位大人,坐实谢云梵便是凶手。”

“证据呢?”长公主神色镇定,优雅地伸出手去。

冷寒翊掏出一块令牌说道:“这个,是在案发现场留下的,杀手是公主府的人,这,是公主府的腰牌。”

“仅凭这个?”长公主一声冷笑:“若是有人有心偷本宫府里的人腰牌,并不是难事。”

“是与不是,请长公主移步大理寺,臣必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还长公主一个清白。”

说罢,冷寒翊手一挥,立刻便有人上前来。

“本宫自己走。”长公主双手交叠于身前,抬高着下巴,目光流露出皇家独有的高贵,步伐端庄,神色从容。

公主府外,此时已经汇聚了一群百姓,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不是刚关进去个郡王妃跟平宁郡主吗?怎又关了个长公主?这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一名男子眉头紧皱的说:“我听说啊,汴州水灾,长公主施粥救民,在汴州一代,如同活菩萨一般,真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唉,天道不公啊,好人为什么总是受此冤枉啊!”

一人带头感叹,瞬间人声鼎沸,忽然有一人冲出来说道:“长公主是冤枉的,冷大人,你不能如此啊!”

“把人扣押,押往大理寺。”冷寒翊看都不看那人一眼,直接以势力震之。

“我能证明长公主是冤枉的。”那人努力挣扎着,大声呐喊:“冷寒翊,你做贼心虚是吗?”

“放了他。”冷寒翊冷声开口,侍卫将男子松开,男子连忙跑到长公主跟前磕头道:“长公主,是属下对不起你,不应该贪图一点钱财便把腰牌给了他们,属下着实不知,会因此害了长公主啊!”

“丛俞,你不是回家救治你母亲了吗?怎还在定京逗留?”长公主故作疑惑之色,男子不断磕头说:“属下母亲病重,需要大量钱财,哪怕长公主给了属下不少钱,可是属下怕不够,因此在有人出钱买属下手上的腰牌时,属下一时鬼迷心窍便给了他。”

“何人?”长公主急声问道,男子摇头,只是掏出了一个镯子,“不知,但是那人给了属下这个镯子,说是价值不菲。”

长公主连忙上前去想拿过镯子,却叫冷寒翊抢先一步拿了去,再次下令道:“有什么问题,到大理寺再说。”

“冷少卿。”长公主望着他,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樱唇轻启:“若本宫没看错,这镯子,应是当今皇后苏浅婼的镯子吧,你如此焦急,想也认出来了。”

一语惊人,百姓们纷纷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冷寒翊手上的镯子,当下便有人说道:“也就是说,是皇后娘娘栽赃嫁祸,可为什么啊?”

“谁知道啊,我们的皇后娘娘,嚣张跋扈,做事凭心情,看谁不顺眼,便对谁下手。想是知道长公主在汴州的名声,嫉妒了,所以啊……”

“拿下!”冷寒翊目光冷漠地锁住那个一直说个不停的男子,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

侍卫们立刻上前,他顿时吓得不轻。

“你们想做什么?”

“当街诽谤皇后,其罪当诛!”

“长公主,属下对不起你,唯有以死谢罪。”跪在地上的男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随之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正入心口,冷寒翊的人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苍天可鉴啊!”老伯一声大喊,忽然口流献血,竟然咬舌自尽了。

“冷寒翊!”长公主目露怒色,痛彻心扉,“你,你……”

“天啊,冷家真的要反了,当街逼死良民啊!有何颜面再当这大理寺少卿。”

“乡亲们,我们去告御状吧。”

“爹!”一个少年冲出来,抱着死去的老伯哭得死去活来的。

冷寒翊冷眼看着这局势发展,好似他们说的不是他一般,更是指着那个少年说:“把他,一并押往大理寺。”

“你们要做什么。”少年着实没想到冷寒翊如此境地还想抓他。

“你们逼死了我爹,这是要斩草除根吗?苍天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太过份了!”有的人当下要打抱不平,冷寒翊眸光宛若冰冷的寒剑一般扫过众人:“谁再扰乱大理寺办案,严惩不贷!”

一语落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了。这就是人,口中义字当头,真出了事,自保还来不及,哪管的了别人的闲事。

这世上,圣人一个两个的有,一群的绝对没有。

长公主倒是着实没想到,冷寒翊竟然冷血到如此田地,看来这趟大理寺,她是非走不可了。

不过,如此也好,冷寒翊越嚣张,接下来,这局面只会越难收场。

如今正是对付冷家的大好时机,她给了个理由了,那些早对冷家不满的人,想来会立刻联名上奏。

御书房。

简玉衡看着这忽然觐见的几个大臣,一声冷笑:“这才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几位爱卿速度可真快啊!莫不是,这折子,是早先就拟好的?”

“皇上明察。”大臣们跪下后,纷纷说道:“实在是冷寒翊仗势欺人,欺压百姓,众目睽睽之下,百姓们义愤难平,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还请皇上处置冷寒翊,平息民怒,还百姓一个公道。”

“此事鲮王已经去处理了,几位爱卿……”简玉衡纤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声音懒散中透着几分冷意:“朕呢,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实交代。朕骋驰沙场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有用过,朕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军法严谨,但凡有背叛之心的,朕皆会叫他,好好活着,痛苦地享受余生。朕最擅长的,便是断其四肢,拔其舌头,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说得随意,但是下方的几个大臣那是冷汗直流了,浑身发抖。

“你们要清楚,你们是吃谁俸禄,别当那养不熟的白羊狼,别把朕当做病猫。”

他目光投向一旁的沙漏,接着道:“从你们进来,朕便放了这个沙漏,你们猜,这沙漏漏完,有没有人,就是这只白眼狼呢?”

“皇上饶命啊!”大臣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使劲磕头。

简玉衡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再听不出来,那么他们就枉为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简玉衡真狠起来,那绝对是只叫人闻风丧胆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