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了?(1 / 1)

第46章你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了?(第1/2页)

侧门口立着的是谢惟危一行人。

他们这是……

听到方才的话了?!

周遭万物仿佛骤然定格,树下灯笼漾开黄白光晕,四下一片死寂绵长,连晚风都悄然停住。

两两相望,谢惟危凝视着甄珠,眉眼渗出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是被她给算计气笑的。

真行。

陆令仪瞥见碧云手中的那一叠银票,面色瞬时铁青一片。

她,居然被甄珠这样的女人给戏弄了?

还白白给她做了嫁衣裳?

谢峥低垂了下眼睫,他就知道,甄珠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般撞个正着,树下的庄主窘迫难当,面皮烧得火辣辣的,正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忽地——

响起一道夹杂惊讶与怒意的女声。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追到此地为难甄娘子?!”

甄珠一顿,侧目望去,不远处的小径上,正是方才雅间里道别过的两位贵女。

这二人看到谢惟危他们一群人围着甄珠。

当即误会了事,戒备地横了陆令仪一眼,急急朝着这处赶来。

其中一位鼓足勇气,抬头斥向了谢惟危。

“纵使您是谢大都督,也不该带着夫人,一而再、再而三这般刁难甄娘子一介寡居之人!”

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更为尴尬,好几道目光落在了甄珠的脸上。

其中最为扎眼的还是谢惟危。

他绯色的薄唇微勾,轻呵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死了?

淡淡扫了甄珠一眼,便在侧门口,对着那俩贵女沉声发问道。

“谁说她是寡妇的?”

他本就位高权重,周身威压骤然倾泻而下,出言质问的贵女被慑住,没敢说话。

甄珠见此,扶着沉坠的身子上前,抬目冷冷望了过去。

“是我说的,我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左右有没有夫君,对她来说本就没两样。

白宗言嫌弃地扯了下唇角,她这是在责怪惟危?

本以为谢惟危会就此动怒,不料那双漆黑深沉的狭眸,只是在对面甄珠的脸上静静停留了数息,并未诘难。

“风大,早点回去。”

语毕,便率先迈开了脚步,缥缈低沉的声线没入了夜色当中。

甄珠明了,他这是懒得与自己计较的意思,未做深想。

相较于谢惟危的无所谓,对面的陆令仪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了。

在下了台阶,路过甄珠的时候,停步对着她反问一声。

“你就这么缺银子,连惟危哥哥的钱都要黑一下?”

甄珠侧目,可笑地扯了下唇角。

“你暂时还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陆令仪的脸色沉了下来,知晓甄珠这是在提醒她,自己暂时还没有名分,无权对她这个正牌娘子发难。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轻笑了下说道。

“不过也多谢你的这番较量,让我知道了惟危哥哥愿意为我做到何等地步。”

钱在何处,心就在何处。

万两白银,谢惟危眼都不眨便花出去,就连甄珠母亲的遗物都无法拦住,都比不上她的分量。

甄珠没有理会,陆令仪便直接越过了她去追谢惟危了。

一行人就此离开。

甄珠感激着那两位贵女的帮助,与她们边走边闲谈,离开了侧门转过小径弯道,便见白宗言候在主路的矮石墩旁。

此人明显还记恨方才一事,望向甄珠的目光裹着浓重的不善。

果然——

甄珠扶着后腰经过时,他抬脚便想绊她。

甄珠早防着他使坏,紧盯脚下,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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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她总嫌身子笨重,没想到此刻反倒占了便宜,咔的一声,白宗言疼得五官扭曲。

“你——!”

“抱歉,没看见。”

白宗言痛得险些坐倒在地。

两位贵女捂着嘴笑出声。

活该!

谁叫他想要使坏,现下可算是遭报应了吧?

谢峥见白宗言没跟来,心里面感觉古怪,折返了回来,就远远地瞧见了这一幕。

他薄唇微勾,板着脸走了过来,伸手作势要去搀扶白宗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待到白宗言顺势借力靠过来的那一瞬,他忽而松了手,叫人重重又摔了一跤。

冷眼扫过跌在主路的白宗言,甄珠嫌弃地绕开,随着其他人一同离开了。

谢峥多了几眼,然后才关心问道。

“方才不小心,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白宗言金鸡独立,一瘸一拐地站起,白了谢峥一眼。

他的心里面满是憋屈,在此刻却也只能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下。

就这样,他一跳一跳慢吞吞地同谢峥回了主楼。

亮着灯火的大堂内,大黑犬不知是被什么吸引了,目光遥遥锁着西楼的楼道,身子蓄力似想要冲过去。

它身旁小厮拼尽全力才勉强将它拽住。

白宗言见此情形,皱眉转头看向了谢峥。

“你家的玄影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想着往女眷的阁楼那边闯?还有你……”

他顿了一下,摸着下巴道。

“也是怪怪的,和我们待在一块,老是心不在焉的,该不会是和玄影一块,惦记上了哪家的姑娘吧?”

谢峥的脚步停顿了下,冷瞥了堂内的白宗言一眼,落座在大堂的桌前浅啜起了茶。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所以想太多。”

玄影这情况已经不是头一回了,白宗言哪里肯信,总觉此事另有蹊跷。

他与谢峥相交多年,深知这人的脾性,口风极紧,是套不出来话的。

便等到谢峥带着玄影去了东楼后,找了一趟他的小厮打探。

“近来你跟着你家公子与玄影,有没有在他们的身边见过什么好看的姑娘啊?”

“好看的姑娘?”

那小厮懵了下,脑中当即浮起甄珠的模样,便思忖了一下道。

“好看的姑娘没有,不过前些日子,的确是有一女子救了玄影……”

白宗言闻言,双眼倏地睁大,满是探听八卦的兴致。

他就知道……

谢峥有情况!

“那女子姓甚名谁,是你们国公府的姑娘吗?”

此番前来温泉山庄的谢家女眷里,不少人都携了手帕交同行,二房三房那边,也各自带了外祖家的表小姐。

小厮平日里只负责照顾玄影,知道甄珠是他们国公府的人,具体身份却还真说不上。

白宗言也没为难,“这样吧,明儿个见到了你给我指一下。”

“是。”

小厮古怪瞧了他几眼应下。

而甄珠这边。

她逗弄了下玄影,便抬步上了西楼,推开厢房房门的刹那,一眼望见了里面回来的谢惟危。

他斜倚在了窗棂边,面孔清冷如玉,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周身静谧无声,似是在思忖着什么。

在听到了动静后,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了甄珠的脸上。

甄珠选择了无视,全然没有主动要搭理他的意思。

一室凝滞沉闷,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雾,终究是谢惟危先开了口。

他凝视着眼前甄珠的动作,好笑出声。

“你这是真当我死了,打算这辈子都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