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和陆令仪杠起来了(1 / 1)

第44章和陆令仪杠起来了(第1/2页)

三年前的那场旧难,让甄珠失去了母亲。

这支浸满岁月,承载了往昔无数美好回忆的步摇,是她无论如何必须要追回来的物件。

哪想,对面二楼雅间内的陆令仪,再次出声。

“一百两。”

她垂眸掸了掸裙上的灰尘,神态从容而又优雅,仿佛只是随手买下一件寻常玩物。

对此,谢惟危也由着她来。

碧荷的脸色难看,心中又急又愤,这可是少夫人亡母的遗物啊!

世子爷就一点旧情不念,任由陆令仪这般横插一手?

“一百五十两。”

甄珠加价,紧咬着不放。

陆令仪的脸色一冷,也追了起来。

“二百五十两。”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这俩人是杠上了。

有钱就是豪横啊。

甄珠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三百两!”

这是她手头全部的银两了。

白宗言见甄珠穷追不舍,不悦地睨向了楼上,这甄珠是疯了吧?

就算这是她甄家的物件,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她没瞧见陆令仪也中意这步摇吗,就不能退让一回,非要比拼财力,她拼得起吗?

他觉得,甄珠这是自卑到,内心都发生了扭曲。

“五百两。”

陆令仪似是受够了这样的拉拉扯扯,不耐地在二楼雅间开口说。

话音落下。

满堂此起彼伏的唏嘘骤然沉寂,静得落针可闻。

连台上的伙计都被惊了。

五百两,这是什么概念?足够寻常百姓安稳富裕的过一辈子啊,眼下……

却用来买一支成色尚可的步摇?!

再财大气粗也不能这样玩吧?

无数探究的目光,整齐地朝着陆令仪望去,这女子究竟是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谢大都督肆意挥金,视千金如瓦砾?

这头的碧荷,真的是恨不得冲下去撕了陆令仪了。

说句难听话,甄珠母亲的遗物,落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一支寻常钗饰,根本没有意义。

陆令仪首饰成堆,压根就不差这一件,花五百两夺下此物,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就是存心想要她家少夫人难受吗?

什么人啊!

五百两,如同横在眼前遥不可及的大山,是目前的甄珠,根本无力翻越的。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碎裂,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碧云看着自家主子,心疼不已,想要提议去二楼,找世子爷他们求求情,但……

话到嘴边,便想到了前几次的经历,顿时沉默了。

因为去了也是没用。

谢惟危将陆令仪给宠到了骨子里,一座汤池都不肯相让,更别说这还是陆令仪执意要争的。

再看对面的谢惟危,发现他对此的确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也正是在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外界口中谢大都督的绝情凉薄,并非虚言。

他亲手给陆令仪递了一把刀,不费一兵一卒,刺进了甄珠这个可怜妻子千疮百孔的心中……

过往的温情与陪伴皆成了一纸笑谈。

所谓结发夫妻,不过如此。

甄珠双目灰败,心像是被虫蛀空的朽木,空洞麻木,唯有念及母亲遗物时又泛起一阵尖锐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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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不甘,脑海中闪过可以借贷的印子钱,指尖狠狠攥紧掌心,再度出声。

“五百五十两。”

谁也没料到,这支点翠衔珠步摇的竞价竟会一路抬到这般地步。

陆令仪的脸色微变,心头也觉得有些过火了,毕竟……

这花的不是她自己的银钱。

于是,她转头望向了雅间内的谢惟危,柔声开口,“惟危哥哥,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吧……”

谢惟危的狭眸冷沉,没有回答,只是遣人唤来江朔,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江朔顿时一愣,脸色分外难看,最终还是选择了照办。

北阁楼的众人还以为他们是准备就这样算了。

却不想片刻后,大堂中的伙计向着满堂贵客拱手一揖,歉声道。

“诸位贵客,实在对不住,这支步摇本不在今日拍卖之列,是我等弄错了。”

说完,在甄珠的注视下,将那支步摇撤下高台。

记忆里母亲那张温柔朦胧的容颜,也随着步摇一同,从她眼前消失。

甄珠的呼吸一窒,谢惟危这是……

见陆令仪中意此物,索性直接断了她奋力一搏的所有机会?!

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轻描淡写之间,便可阻断旁人苦苦追寻的希望。

一向理智的碧云,这回都觉得憋屈,不禁咬牙道。

“方才那伙计都说了,这是出自镇远侯府,奴婢就不相信了,那狐媚子会不知道这是您母亲的遗物,她这般行事,实在过分!”

碧荷冷笑了下,“我看那狐媚子就是贱的,不和咱们少夫人抢一下,浑身直犯痒痒呢。”

同在雅间内的那两位贵女,本就是被方才争夺的场面看傻了眼,现下再听到这番话,望着陆令仪的眼神变了味道。

先前她们只以为这是场巧合……

毕竟谢大都督身边的那位,根本没有道理去针对甄珠。

可是现下听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还颇有渊源,在明知这是人家亡母遗物的情况下,还铆足了劲不顾情面去争,那这就是关乎品行了。

她们固然羡慕陆令仪,却还不至于崇拜得失了判断,分不清是非对错的地步,登时便断了想要与她深交的念头。

正想要同甄珠说点什么,就见她忽地扶着后腰起身,对着圈椅后的碧云说道。

“你陪我出去一下。”

碧云一头雾水地应下。

甄珠她们消失在了三楼的雅间。

那俩贵女也是懵了,这位娘子怎么突然走了?

同样有这个疑惑的,还有二楼的谢峥。

“她这是去干什么了?”

“你没听说,那是甄家的东西吗,肯定是被打击到了,偷偷找地哭去了呗……”

白宗言坐在圈椅上,翘着二郎腿讽刺说,“可惜了,没能瞧见她哭得惨兮兮的样子。”

谢峥虽然与甄珠接触不多,但深知她绝非外表看去的那般怯懦可欺,心底里隐隐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甄珠更像是……

另有打算!

竞宝会进行到一半,甄珠这才缓步回到三楼雅间。

对面圈椅上的贵女关切地问道,“娘子,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