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和姨父带回家，两个人满脸担忧，香姨抱着晴晴，眼圈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穆凡今也被吓哭，但他不敢哭得大声，怕吵疼哥哥，只敢躺在哥哥旁边流眼泪，却总也忍不住发出抽噎声。

那天回来后，香姨在帮穆贺冬洗净带血的衣服，姨父做好吃的，晴晴乖乖坐在沙发上，穆贺冬躺在床上，身边有一个忍不住哭声的弟弟，穆贺冬只好对弟弟说：“小今，别哭了，过来给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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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凡今闻言连忙爬过去，捧着穆贺冬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在他伤口蒙着的纱布上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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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穆贺冬根本就感觉不到，但他还是笑着说：“小今真厉害，一吹就不疼了。”

穆凡今颤着嗓子说：“小今亲亲哥哥，亲亲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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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亲亲好得快。”

年幼的穆凡今极有分寸，嘴唇只触盆到纱布，并不往下压，怕压到穆贺冬的伤口。纱布渗出隐隐红色，穆凡今泪眼涟涟，又叫一声：“哥哥……”被穆贺冬笑着摸了摸脸。

方香的话将他带出回忆：“后来我和你姨父坚决不让他再做这些了。再后来你姨父走了，厂子里赔了很多钱，咱不想要钱，咱想要人呐，可是人走了……”

穆凡今握住方香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方香不愿在孩子面前显露脆弱的一面，平复了情绪说道：“人走了，留下不少钱，我就让你哥哥在高中专心学习，别再考虑钱的事。但你哥哥有孝心，知道我一个人不容易，帮忙照顾你、照顾晴晴，像个大人似的。”

“嗯。”穆凡今赞同。

“姨跟你说了也不怕你有意见，你们三个孩子里我最偏心、最疼你哥哥，他真是吃了你们没吃过的苦。”

穆凡今笑笑：“我没有意见。我也……也很心疼他。”

方香有些讶异地看看他，忽然笑了：“小今长大了，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啦。”

穆凡今疑惑道：“怎么了？”

“你哥早先跟我担心你们吵架拌嘴，以后会关系不好，我还开导过他。”

“他……跟你说过这个。”

“可不是嘛。你哥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其实心思可敏感了。”方香拍了拍穆凡今的胳膊，“有事你也别和你哥犟，好好跟他说，他吃软不吃硬。”

“嗯，我知道了，姨。”

香姨的话像是温水流过穆凡今的心底，他对穆贺冬残存的那点小小的心结也全都松动散开，心舒展了，整个人也都轻松了。

招呼完客人，方香又说：“我这个当长辈的，总想看着你们这群小孩能有个自己的家，你哥年纪也到了，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谈恋爱？”

穆凡今呼吸一凝，摇了摇头。

“唉，行吧。”方香叹了口气，“别跟你哥说我问你了啊，免得他心烦。”

“我不说，我哥也不会烦的。”穆凡今多问一句，“姨，你想让我哥找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方香当即就笑了：“我说了哪算，你哥喜欢谁就算谁。”

“你喜欢哪样的——的儿媳妇？”

“只要能跟你哥互相帮扶、好好生活，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我都喜欢。”

“如果我哥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或者重病的呢？”

“唉，我也不是没想过，姨不怕你说，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我不想让他受那份累。他非要，那我就多帮帮他。”

“如果他找个比你大的女的呢？”

“哎呦喂——”方香笑弯了腰，“那是给自己找了个妈呀。”

穆凡今补充要素：“女的很有钱，资产十个亿。”

“那也有风险，你哥进了门会受期付的，大户人家的赘婿没那么好当。咱不图钱，能过普通日子、平平安安的就行。”

“如果他不找女的，找男的过普通日子呢？”

“找男的？！”方香嗓门大了一些，吓穆凡今一跳。

方香迟疑：“找男的……找男的这我还真……”

“没想过？”

“真没想过。你们小年轻脑子里净是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