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嗯。”

在家潦草地做了顿饭两个人吃，不能去香姨那里，因为早先跟她说过去喜宴的。

吃过饭，穆凡今在厨房刷碗，听到穆贺冬接电话：“哎，姨。”

穆贺冬说：“吃过啦，刚回来。嗯，我带小今去的。”

穆凡今把水龙头拧小一些，听见穆贺冬继续说：“晚饭我们过去吃，你别做了，我买点熟食。”

“晴晴之前说要吃甜品的，我顺便带点。”

“就这一回，她念叨好久了。”

穆凡今将碗放在隔板上沥水，擦擦手走出厨房，在沙发上穆贺冬身边坐下，听他打电话。

见他过来，穆贺冬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香姨说：“都把她惯得不成样子啦。”

穆贺冬笑着说：“就这一个妹妹嘛，不惯她惯谁。小今也说想吃。”

说完给穆凡今一个眼神，穆凡今当即说：“姨，我也想吃。”

方香松口：“行，那就少买点，给你妹妹尝尝就够了，她本来就牙齿不好。”

穆贺冬答应着：“知道了，姨，你告诉晴晴，先让她高兴高兴。”

电话那边传来方玉晴愉快的声音：“哥我听到啦！爱你哥哥！”

“好。”穆贺冬笑着回应。

穆凡今发现穆贺冬又给他一个眼神，他选择无视。这么肉麻的话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口，给他眼神是要他学吗。

挂掉电话，穆贺冬说：“你看晴晴多会表达，学着点。”

还真是。

穆凡今直截了当拒绝：“学不会。”

“又不是让你说爱谁，是直接表达情绪，高兴说高兴的话，伤心说伤心的话，害怕就说害怕的话。小时候还会哭会笑的，现在脸像整过容不敢做大动作似的，都没表情。”

什么烂比喻啊，这下穆凡今真没忍住笑出来。

“这就对了，该笑就笑。”穆贺冬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紧紧望着穆凡今，笑容凝结在嘴角，不说话了。

搞得穆凡今莫名其妙：“干嘛？”

“你刚笑这一下好像咱妈。”

他的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穆凡今的心上，像雨丝在湖面荡起浅浅的涟漪。

“你想她吗？”穆凡今问得也很轻。

“有时候会。”

“我没见过她。”

“她很美，你看过照片的。你长得更像她，比我像。”穆贺冬说着抬手用指背蹭两下穆凡今的脸，看着棱角分明的脸，摸上去还挺软的。

肌肤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穆贺冬缩回手的前一瞬间似乎感觉到穆凡今将脸往自己手边靠了靠，不过不重要，穆贺冬说：“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去妈妈墓前跟她说一声。”

“嗯。”穆凡今问，“你一般会在什么时候想到妈？”

“跟你吵架的时候。”穆贺冬故作轻松。

“……”

“真的，你不信？”

“我该信吗？”穆凡今谨慎地问。

穆贺冬说：“我会想如果妈还在，会怎么处理咱俩吵架？她会不会怪我没把你带好？她要是怪我，就来梦里骂我一顿好了。”

穆凡今看着他，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酸涩和怜惜，他虽然一出生就失去母亲，但香姨给他的爱足以媲美母爱，能弥补穆凡今的缺憾。穆贺冬却不同，他拥有过真正的妈妈，与母亲的回忆永远留存在他记忆深处，谁都无法替代。

“但她一次都没有来过。”穆贺冬看看穆凡今，惨然一笑，“我很少梦见她。”

穆凡今承接了他的眼神：“说明她一点都不怪你。”

穆贺冬笑了：“嘿，倒是说了句人话。”

……不安慰他好了。

“哎，什么表情啊？”穆贺冬明察秋毫，捕捉到穆凡今脸上转瞬即逝的嫌弃。

“我说的不是人话难道是狗话？”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当小狗？”

“我不想，你想。”没得聊了，穆凡今起身回房间做功课。

“写完作业去香姨那里吃晚饭，你自己去，我一会儿先过去。”穆贺冬在身后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