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贺冬：“你就想着不要我，是吧？”

“我没不要你。”穆贺冬立刻辩白。

“你喜欢男人也是不想要我。”

“穆凡今，不讲道理了啊！”内疚在慢慢减少，巨大的疑惑登场，穆贺冬说，“我说了是天生的，我要是能选喜欢谁还能被你嫌弃？再说了我喜欢谁和要不要你有什么关系，我喜欢谁都要你啊。而且你也会长大，会有自己的……”

穆凡今又问：“你还喜欢他吗？”声音不太高，刚好够打断穆贺冬说话。

“谁啊？哦，宋迎川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被这小子绕进去了，穆贺冬几分钟前还说谁都别再提这些事，现在怎么又提上了？

穆贺冬反问他：“你很关心？”

穆凡今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为什么关心？”

“他都结婚了，你如果还喜欢他，我就觉得你……”穆凡今欲言又止，等穆贺冬自己悟。

“特贱是吧？”穆贺冬意会，然后笑出声来，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那不好意思了，你哥我还没贱到这种程度。”

穆贺冬在内心评估了一下，自己就没犯过贱，发觉宋迎川不喜欢他，感情抽离得很快，这些话肯定不能对穆凡今讲就是了。

“是特别不值。”穆凡今说。

穆贺冬愣了愣，没想到他今天还能讲出点儿有情商的话。

“放心吧。睡觉去吧。”

穆凡今没有睡觉的打算，又问：“你为什么喜欢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转性问这些问题。”

穆凡今心想，以前那是他扒门缝偷看来的，藏着掖着没捅破窗户纸，现在宋迎川这个人这件事就坦白在他面前，他当然要抓住机会从头到尾弄清楚。

或许穆贺冬不是天生，只是因为个别人呢，没有这个人，穆贺冬就不是同性恋，还是他的好哥哥。

见他神色专注地盯着自己，穆贺冬不得不背弃“再也不提”的承诺：“你真想听？”

“嗯。”

“不是为了讽刺我？”

“……”穆凡今摇头。

债多不愁虱多不痒，都到这种地步了，告诉他也无妨。

于是穆贺冬向后一仰，倚在沙发上陷入回忆，过了几秒钟才开口道：“还记得你上小学被班里小男孩期付么？”

“嗯。”

那时候穆凡今长得矮小、家庭状况不好，成绩却很优秀，遭到同学嫉妒，几个男生组成小团体霸林他。他回家对穆贺冬哭诉，穆贺冬便在放学路上堵住那几个小孩教训了他们一顿，叫他们离穆凡今远点。

穆凡今有哥哥，他们也有哥哥，不知哪个小男孩把自己混社会的哥叫来，半路截住穆贺冬和穆凡今要给他们吃点苦头。

穆贺冬打不过就拉着穆凡今跑，跑也跑不脱，只好让穆凡今藏在垃圾桶后面，自己将他们引到人多的地方，刚好街上有警察，穆贺冬说他报了警，这才把人吓退。其实他连手机都没有。

折回去找穆凡今，他躲在垃圾桶后既害怕自己又担心哥哥，捂住嘴，忍着肮脏恶臭不敢哭出声，直到再次看见穆贺冬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抱着人哭。

那时已近夏天，穆凡今身上脏兮兮的，味道也难闻，穆贺冬给他洗过衣服才去做功课，没时间洗自己的，怕香姨担心就没有惊动她。

第二天穆贺冬穿着脏校服去学校，身上还隐隐散发出酸馊气味，高素质的同学憋气从他身边经过，素质低的会直接开口嘲笑。

这件事穆凡今记得，后来事情还是被香姨知道，香姨找到学校和老师反映情况，校方也积极保护穆凡今。

但穆贺冬在自己学校的事，穆凡今一概不知。

穆贺冬眼睛望向虚空，笑了笑说：“只有宋迎川，他过来跟我说，你穿我的吧，我把你的校服拿回家洗洗。”

“你穿了？”穆凡今问他。

穆贺冬点了一下头。

“然后你就喜欢他了。”

穆贺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道：“他是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