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妥当后他的下半身恢复了正常。

在家里时，穆凡今原本动摇了，怀疑自己说错话，不该怀着先入为主的偏见，认为穆贺冬在他手银的时候打开他的房门是想故意观看。

谁能想到穆贺冬不仅取向异于常人，就连行为也异于常人，竟然对他做这种事？！

疯了吧！

他可是他亲弟弟！

现在穆凡今完全不再动摇，坚信穆贺冬就是个变泰！

不是人！

被按在床上时的那滴泪是真的由愤怒、窘迫和屈辱凝结而成，现在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穆凡今的鼻子和眼眶还是发酸。

他没有下楼，反方向飞奔到楼顶，全程紧绷着嘴，像是在跟谁较劲。

三月傍晚，气候还没完全回暖，白天积蓄的暖意快要消散殆尽，清风吹到穆凡今脸上，带着些干爽的凛冽。最近没下雨，楼顶的水箱上落了层薄灰，穆凡今不嫌弃，手搭在水箱边缘，面无表情、微抿着嘴望向城市远方。

穆凡今发现异常比穆贺冬想象中要早得多。

他总能记得那个画面。

八年前的夏日，热气鼓噪，非要把人熏化，化成地上一滩黏腻的冰糕才肯罢休，房间里风扇在吱嘎转动，没有人听到他起床，门没关好，他从门缝看到男同学站在穆贺冬面前，俯下身去。

视线受阻，他那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现在依旧不知道。

可是自从前几年在穆贺冬手机上发现他同性恋的秘密后，穆凡今总猜测两个人当年是在接吻。因为穆贺冬的眼神带着他从小到大再也没见过的滚烫与暧昧——这种形容也是他最近才慢慢品出来的。

于是，穆贺冬跟男同学在穆凡今虚妄的记忆中接了一个蓝白色的、湿哒哒的吻，锲而不舍地跨越八年之久，令人作吐。

再一想到自己小时候哥哥长哥哥短地跟在穆贺冬身边，央求哥哥背哥哥抱哥哥讲故事，眼里全是哥哥……

穆凡今的手指不自觉抠住水箱边缘，指腹上沾到细小的铁锈渣，有点硌。

哥哥变成这样的人，真是倒胃口。

在楼顶吹了很久晚风，穆凡今开始觉得冷了。但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香姨那里，香姨肯定会说“叫你哥一起来吃饭”，穆凡今不想叫，香姨就会继续问发生了什么，“又吵架了”？

这要他怎么说，说“我哥用手把我弄应了”？

不可能。家丑不可外扬。

穆凡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哥用手弄我”和“我应了”那个更丑。

都很丑。

都怪穆贺冬！

都怪他！

全是他的错！

穆凡今内心咆哮，和往常一样冷漠寡淡的脸上轻轻皱起眉头。

他越长大越话少，情绪变得稳定，表情也不那么丰富，高情商称之为酷，低情商就叫迟钝。今天是例外，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件极特殊极意外极恐怖的事情，穆凡今才会有大的波动。

怪归怪恨归恨，同性恋这件事，穆凡今依然会替穆贺冬保密。

无他，唯家丑不外扬尔。

过了半个多小时，方香给穆贺冬打来电话：“小今没来我店里啊，手机也打不通。”

“他没拿手机。”

穆贺冬叹息着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他刚从穆凡今卧室里拿出来不久，因为香姨打电话过来，手机在学习桌上响，他正准备接就超时自动挂断了。

方香：“那能去哪儿，我得去找找他。”

穆贺冬：“不用找，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方香的声音不乏担忧：“他之前从来没离家出走过。”

“放心吧姨，他死要面子，不会有危险的，出危险被报道可就丢大人了。我出去看看，说不定他在街上晃荡，不好意思去你那里。”

“晴晴也急，要去找呢，我这就关店。”

穆贺冬连忙说：“姨，不用！你和晴晴在家等着。我找到了给你去电话。”

“行，那你先去。”

穆贺冬心里也打鼓，穆凡今离家后，他骑着电动车出去溜了一圈，街边没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