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捂住耳朵,别听!”沈硕用尽全力,魂力紧紧裹着云瑾的心神,声音带着点颤抖,指尖无意识攥紧她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摄魂铃的声波正顺着空气钻进云瑾的耳朵,连渡魂佩的光芒都在微微晃动,“别被铃声影响,集中精神,渡魂佩能帮你挡着!”
云瑾猛地回神,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那刺耳的铃声像淬了毒的针,穿透掌心往脑子里钻,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她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渡魂佩,冰凉的玉质瞬间发烫,暖金色的光芒顺着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平她混乱的心神,脑子里的嗡鸣声终于减轻了不少。
周先生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身上的金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眼:“老东西,你以为就你有法器?”他脚下踉跄了两步,却依旧站稳身形,猛地往前冲,桃木剑带着破风的声响,狠狠砍向玄真子的后背,“玄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一剑用了十足的力气,桃木剑直接砍进玄真子的肩胛骨,金光瞬间暴涨,像火舌般舔舐着玄真子的道袍。玄真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尾巴的夜枭,手里的摄魂铃“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铃声戛然而止。
“不——!”玄真子不甘心地嘶吼着,身体开始慢慢化作黑烟,黑灰色的雾气从他七窍里往外冒,“我不甘心!渡魂佩是我的!我要长生不老!我要让那些逐我出师门的人都后悔!”
黑烟越来越浓,裹着他的身体往空中飘,却在触到渡魂佩的暖光时发出“滋啦”的声响,瞬间散了大半。最后,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那根刻满邪符的桃木拐杖,还有滚在碎石堆里的摄魂铃,铃身的黑气渐渐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周先生拄着桃木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终于……解决了。这老东西的邪术,比我师父当年说的还厉害。”
林晚早就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着:“我错了,我不该和玄真子合作,我不该想要渡魂佩,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想让盛华变好,我不是故意的……”
陈峰还想挣扎,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伸手去够地上的镇魂钉——只要拿到镇魂钉,他就能挟持云瑾!可他的手指刚碰到钉子的边缘,沈硕的魂力就像铁索般缠上他的身体,从脚踝到肩膀,紧紧勒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沈硕飘到他面前,玄色身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的温柔被冰意取代,声音冷得像淬了霜:“你帮玄真子抓了三个流浪魂体练手,逼得他们魂飞魄散;你骗瑾瑾说帮她维权,实则盯着渡魂佩;你甚至想拿镇魂钉伤我……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
陈峰的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沈硕透明却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终于彻底怕了,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声音发颤:“我错了,云瑾,沈先生,求求你们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去自首,我愿意指认林晚,我还知道她藏了玄真子的账本,我都告诉你们!”
云瑾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当初他拿着“正义”当幌子,帮着玄真子算计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些被他害死的魂体?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她冷声道:“你做的错事,该由法律来判,我们不会饶你,也饶不了你。至于账本,警察会去找的。”
没过多久,工厂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工厂里的阴冷。周先生对着耳麦说了句“人已经控制住了”,很快,穿着制服的警察就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和证物袋,动作麻利地将瘫在地上的林晚和陈峰都铐了起来。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勾结邪修玄真子修炼邪术,意图抢夺他人财物渡魂佩,这些是他们用的邪器,都能当证据。”周先生上前,拿出玄门协会的证件,又指了指地上的镇魂钉、摄魂铃和桃木拐杖,“玄真子已经被制服,魂飞魄散了。”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点头道:“辛苦你们了,后续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笔录。”说完,让同事将邪器都装进证物袋,押着林晚和陈峰往外走。
林晚被两个警察架着胳膊,路过云瑾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挣脱开警察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云瑾,对不起……我不该贪心,不该被长生不老迷了眼,更不该想要你的玉佩。如果当初我没找玄真子,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云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林晚的下场,是她自己选的,从她决定用邪术达成目的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警察重新架起林晚,将她押上警车,警笛声渐渐远去,工厂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云瑾、沈硕和周先生三人。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银霜,铺在地上,驱散了不少阴冷。沈硕飘在云瑾身边,身影比刚才淡了些,魂力波动也弱了不少,却依旧笑着看她,眼底满是温柔:“瑾瑾,我们赢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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