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在天这个名字是云岚刚刚取的,他曾无数次在心底模拟过,将剑法,术法,血脉法融汇在一起的攻击究竟能做到怎样一个地步。
剑势未散,龙吟犹在耳。
云岚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胸腔里却烧着一团火——他看到了!那道交织着龙炎与术法的白炽光柱,竟真能在雅典娜的上撕开一道裂痕。
(原来……真的可以!)
他无数次在深夜推演的组合技,无数次因剑刃熔断而失败的构想,今日终于成了现实。
再来!
云岚低喝一声,终日剑锋上的白昼之光再度暴涨。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剑势如虹,直指雅典娜心口。
妲己的狐火也未停歇,九尾妖焰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雅典娜的金丝。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神族的优雅,能撑到几时?
雅典娜细剑轻旋,金丝如流水般环绕周身,将攻来的龙炎与妖火一一化解。她的步伐依旧轻盈,裙摆翻飞间,竟真如舞者般优雅从容。
云岚~她轻笑,声音甜得发腻,你的进步,确实让我惊喜。
话音未落,她指尖金丝猛然一颤,原本散漫的防御骤然收紧!
至美。
——嗡!
领域展开的刹那,整座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金丝化作天罗地网,每一根都精准地锁死了云岚和妲己的退路。
(糟了!)
云岚的剑势被硬生生遏止,龙炎如遭冰封,术法也在金丝的压制下寸寸崩解。妲己的狐火更是被直接掐灭,九尾勐地收拢,护住周身。
雅典娜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细剑轻轻点在云岚的咽喉。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体内的金丝……我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云岚的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雅典娜的剑尖微微一滞。
(……不忍心?)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她强行压下。她冷哼一声,细剑收回袖中:别太得意,你的成长……勉强值得期待罢了。
就在这时——
一缕终日的余晖穿透云层,洒落在战场中央。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雅典娜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抬眸望向天际,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易风……)
虽然他的身影未至,但这道白昼之光,已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雅典娜忽然轻笑,金丝如潮水般退去,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她转身,裙摆拂过残破的地砖,步伐依旧优雅如初。
云岚,记住——她的声音随风飘来,你的命,是我的。
话音落,她的身影已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于空中。
而现在,新的问题刚刚到来,随着易风几人一通忙活,这个大殿内终于有了些神族大会的样子。
白昼之光透过大殿之门,在粗木长桌上投下斑驳光影。云岚解了破损铠甲,只穿素白衬袍坐在主位。
厅内弥漫着矿工带来的硫磺味、农夫袖口沾的麦芽香,还有铁匠铺特有的焦铁气息。十二位行业代表拘谨地坐在绣墩上,膝盖几乎要抵到下巴。只有学堂女先生叶昭还算镇定,正用炭笔在麻纸上记录着什么。
妲己的九尾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缩在角落的渔夫代表——那老汉正把破草帽攥得咯吱响。
诸位。云岚敲了敲陶土烧制的茶盏,清脆声响惊飞了窗外两只麻雀,今日要议三件事。
代表们立刻挺直腰板,像私塾里待考的童子。云岚余光瞥见学堂女先生悄悄把记录本往他这边偏了偏。
第一桩,妖族想要七座玄铁矿的开采权——
“嗯?我们的小皇帝刚才不早默许了,还需要商讨?”妲己眼睛眯成线,看向云岚。
“默许是何说法啊,”云岚的微笑让妲己意识到,对面这个算不上小皇帝,“我只是在思考而已啊。”
这、这不成!炼铁坊的王大锤突然蹦起来,又慌忙捂住嘴。见云岚挑眉示意,才结结巴巴道:玄铁...玄铁是打农具的好料子,去年霜冻,要不是玄铁犁头...
云岚忽然笑了:王师傅,现在是你代表冶炼行当。他推过去一盏茶,说完整。
茶汤映出王大锤涨红的脸。他忽然转向妲己:妖、妖仙娘娘,咱用精钢换成不?妖族的星纹钢...那个...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哼哼。
妲己的狐耳倏地竖起:哎呀~团扇掩住红唇,这位大哥识货呢。她尾巴尖勾起茶壶给王大锤添水,不过我们要的可不止...
第二桩。云岚打断她,指尖在桌面划出光痕,凝成十二座高塔的虚影,妖族境内这些神器塔,想与龙族共同开发。
渔民代表突然了一声。见众人看来,老汉慌得把草帽捏变了形:就...第三座塔的影子,像不像咱们去年在恶浪礁看见的...
老周说的是。船坞匠人林三娘接过话头,潮汐异常那晚,黑塔虚影在海上闪了三次。她大胆比划着,每次闪过,罗盘就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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