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核心鱼群在深水层，表层那些小鱼群，不过是零头。
"阳哥，咱们今天还继续巡航吗？"张大鹏问。
"继续。"叶阳说，"每四小时一次，数据该记还得记。"
"明白。"
张大鹏转身去安排。
叶阳又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舰桥。
海图桌上，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数据表。
这是昨天和今天凌晨记录的海域数据：水温、洋流、冰层分布、海底地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叶阳拿起最上面那张，仔细看了一遍。
表层水温：零下1°C
中层水温（100-200米）：零下2°C
深层水温（200米以下）：零下3°C
洋流方向：
表层：东北，流速2.3节
中层：西南，流速1.8节
深层：几乎静止
海底地形：
以丘陵地形为主，起伏高度20-50米
核心鱼群所在区域：海底平坦，适合拖网作业
叶阳把数据表放下，在海图桌上摊开一张空白的作业图。
他拿起笔，开始在图上标注。
首先，标出核心鱼群的当前位置和预计移动路线。
然后，标出最佳下网点。
再标出拖网的方向、深度、速度。
最后，标出胖虎、小八、大蓝的配合位置。
一整套作业方案，在他脑子里反复推演了十几遍，才落在纸上。
下网点：北纬67°18'，西经18°50'
下网时间：对决开始后第6小时（鱼群迁徙到位）
下网深度：190-210米
拖网方向：东北，顺着洋流
拖网速度：1.5节
预计作业时间：4小时
胖虎：负责驱赶外围鱼群，引导进网
小八：负责监测海底暗流，确保拖网稳定
大蓝：负责远距离声波定位，实时报告鱼群动向
叶阳看着这张作业图，嘴角微微上扬。
万事俱备。
只等三天后，一网下去，直接爆仓。
下午，北海联盟那边有动静了。
十几艘船开始在海面上移动，像一群猎食的鲨鱼，在表层海域来回游弋。
张大鹏拿着望远镜在舰桥上看了半天，回头说："阳哥，他们好像在标记什么。"
叶阳走过去，接过望远镜。
果然。
北海联盟的几艘船在海面上投放浮标，每隔几海里投一个，把整片表层海域分成了好几个区块。
"他们在划分作业区域。"叶阳放下望远镜，"每家负责一块，对决开始后各自围网，避免撞船。"
"这么熟练？"
"人家在这片海干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鱼。"叶阳淡淡道，"不过，他们找的是表层的鱼，核心鱼群在深水，他们的围网够不到。"
张大鹏咧嘴笑了："那咱们岂不是稳赢？"
"别大意。"叶阳看了他一眼，"藤田秀一这老狐狸，不会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不知道。"叶阳摇摇头，"但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只要咱们把深水鱼群捞上来，他就输定了。"
傍晚，太阳落山。
冰岛海域的夜晚来得很早，下午五点天就黑透了。
气温降到零下八度。
叶阳站在甲板上，呼出的气瞬间结成霜。
远处，北海联盟的船队亮起灯光，在夜色里像一串明珠。
叶阳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
胖虎正在核心鱼群外围巡游，巨大的身躯在深海里无声无息。
它的声呐扫过鱼群，传回来一幅清晰的画面：
三百多万条鳕鱼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在深海中缓缓移动。
小八趴在海底，八条触腕贴着岩石，感知着洋流的每一丝变化。
海底很平静，没有暗流，没有礁石，适合拖网作业。
大蓝在更远的海域游弋，低频声波一圈圈扩散出去，锁定着周围所有的鱼群动向。
一切尽在掌握。
叶阳睁开眼睛，转身回到舰桥。
张大鹏正在整理明天的巡航计划，看到叶阳进来，问道："阳哥，明天还巡不巡？"
"巡。"叶阳说，"但只巡半天，下午让兄弟们休息，养精蓄锐。"
"后天就是对决日了。"
张大鹏点点头："明白了。"
叶阳走到海图桌前，低头看着那张作业图。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三天的熟悉海域，他把这片陌生的海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现在，只等一件事。
倒计时归零。
第三天，最后一个白天。
叶阳按原计划，让船队上午巡航了半天，下午全体休息。
船员们在舱室里打牌、聊天、补觉，放松紧绷了十天的神经。
沈曼妮来找叶阳，问他有没有信心。
叶阳只说了两个字："必赢。"
沈曼妮看着他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相信你。"
傍晚，叶阳召集核心船员开会。
张大鹏、叶海浪，还有几个队长，全都到齐。
叶阳把那张作业图摊在桌上。
"明天早上八点，对决正式开始。"他指着图上的标注，"我们的目标，是这片核心鱼群。"
"下网点在这里，北纬67°18'，西经18°50'，水深190到210米。"
"对决开始后，我们不急着下网，先等六个小时，等鱼群迁徙到位。"
张大鹏皱眉："阳哥，六个小时？那时候对面早就开始捞了。"
"让他们捞。"叶阳淡淡道，"他们捞的是表层的零头，咱们要的是深水的主力。"
"六小时后，深水垂直拖网下去，一网就是数百万条。"
"他们十几艘船加起来，都比不上咱们一网。"
叶海浪激动道:"阳哥，这招太狠了！"
叶阳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明天的作业，每个人都要听指挥，不能乱。下网的时机、深度、速度，我会亲自指挥。"
"谁要是擅自行动，影响了作业，别怪我翻脸。"
"明白！"几个队长齐声应道。
叶阳点点头："散会。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准备开战。"
众人散去。
叶阳一个人留在舰桥里，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远处，北海联盟的船队灯火通明，显然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叶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距离对决开始，还有九个小时。
他关掉舰桥的灯，站在黑暗里，看着前方。
海面很平静，没有风，没有浪。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