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真迹!绝对的真迹!(1 / 1)

海底

叶阳在第二艘宝船船尾主舱门口停了一下。

探照灯照进去,一个巨大的铁质箱子卡在舱室中央,长宽都超过两米,表面锈蚀严重,但整体结构完整。箱体四周堆满了泥沙和碎木,显然是被海水冲进来的沉积物埋住了大半。

叶阳单手撑着舱门框,目光扫过箱体。

铁箱四角各有一道加固铁箍,每条铁箍上都铆着三颗拳头大的铆钉。箱盖与箱体之间有一道细缝,缝隙里塞满了白色的蜡状物——蜡封。

六百年了,蜡封还在。

叶阳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浮到铁箱侧面,用手套抹掉表面的锈层和泥沙,露出下面的铁皮。铁皮上隐约可见刻痕——文字,笔画工整,是明代官方的仓储标记。

“找到了。”

他通过通讯器向水面汇报。

王进的声音立刻传回来:“铁箱有多重?”

“目测两吨左右。箱体结构完整,蜡封还在,内部应该没进水。”

“好,能起吊吗?”

“能,但我需要先固定。”

叶阳从工具袋里取出特制钢架。这是他在出发前就准备好的,四根可调节长度的不锈钢横梁,每根两端都有挂钩和锁扣,可以形成一个立体的框架,把铁箱整体包裹住。

他先游到铁箱底部,将第一根横梁穿过箱体下方的空隙,卡在两侧的铆钉上。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横梁在铁箱四周形成一个井字形的框架,每根横梁末端用锁扣扣在一起,严丝合缝。

叶阳拉紧每道锁扣,确认钢架没松动。

然后他把钢索的挂钩挂到钢架顶部的吊环上,用力拽了两下。钢架纹丝不动。

“起吊准备完成。”

水面上,王进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到。起吊开始。”

钢索开始上升。

叶阳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浮在铁箱旁边,看着它被缓缓吊起。钢架很稳,铁箱没有晃动,蜡封也没有开裂的迹象。

他这才放心,轻轻蹬水,跟在铁箱后面上浮。

深度计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100米。

-80米。

-50米。

铁箱在-40米处短暂停了一下,等起重臂调整角度。

然后继续上升。

就在铁箱即将突破水面的那一刻,叶阳看到了一道阴影从铁箱下方掠过——巨大,修长,黑白色。

胖虎。

它一直跟在铁箱下方,用身体托着箱底,防止钢索突然断裂造成坠落。

叶阳在心里说了一句:“谢了,胖虎。”

胖虎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然后转身,沉入深水。

哗啦——

铁箱破水而出。

钢索绷得笔直,吊臂微微弯曲,承受着两吨重的铁箱。铁箱表面布满铁锈和珊瑚残骸,锈水顺着箱壁往下淌,在甲板上汇成一股暗红色的溪流。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架摄像机的镜头聚焦在铁箱上,全国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

“这箱子看起来好老!”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铁箱加蜡封,古代最顶级的防潮技术”

“我心跳加速了”

陈教授和李教授站在甲板边缘,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发白。

“铁箱保存得这么好……”陈教授的声音在发抖,“蜡封还在,里面的东西大概率是完好的。”

李教授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王进指挥工作人员:“把铁箱先放到无菌舱!开箱前必须保持恒温恒湿!”

铁箱被吊臂缓缓放到无菌舱中央。舱门关闭,紫外线灯亮起,温湿度传感器开始工作。

二十分钟后,舱内环境稳定。

王进看向陈教授:“可以开箱了。”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接过李教授递来的撬棍,走到铁箱前。

他的手在抖,撬棍的尖端对准箱盖与箱体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撬——

嘎吱。

铁箱盖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弹开一条缝。

蜡封碎裂,露出里面一层油纸。

陈教授放下撬棍,换了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割开油纸。

油纸下面,是一层细密的绸布。

他再用手术刀划开绸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卷卷画轴,用丝绢包裹,整齐地码放在铁箱里。

陈教授的手立刻停住了。

他不敢动。

他转头看向李教授,李教授也看着他,两个人眼眶都红了。

“二十卷……”陈教授的声音沙哑,“我数了一下,至少二十卷……”

李教授擦了擦眼角:“先拿第一卷。”

陈教授戴上两层白手套,用镊子轻轻夹起第一卷画轴,抽掉丝绢包裹,放在无菌工作台上。

他缓缓展开画轴。

绢本设色,山水画卷。

山峦叠嶂,溪流蜿蜒,山石用斧劈皴,笔力遒劲,墨色苍润。人物点缀其中,或行或坐,神态生动。

右下角是一行题款:

“唐寅画于吴门”

陈教授的手猛地一抖。

“唐寅……”

他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李教授,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唐寅……唐伯虎……《溪山行旅图》……”

李教授已经凑过来了,眼睛死死盯着画绢上的每一笔,嘴唇在哆嗦。

“笔法……是唐寅的笔法没错……皴法、设色、构图……都对得上……”

他抬起头,看向陈教授,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这是真迹。唐寅的真迹。”

甲板上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从未出现过的沸腾。

弹幕直接炸穿服务器。

“我操!!!唐伯虎!!!”

“真迹!!!”

“这是国宝中的国宝,传世不超过十幅!”

“我跪了,真的跪了”

陈教授蹲在甲板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李教授站在那里,仰头看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却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王进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陈教授的肩膀。

“继续。”他轻声说,“还有十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