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江彻依旧稳如老狗,在办公室里(1 / 1)

第305章江彻依旧稳如老狗,在办公室里悠闲地泡着大红袍喝茶(第1/2页)

紫砂壶盖轻轻刮过粗陶杯沿。

“沙啦。”

漂浮在茶汤表面的细微浮沫,被撇到了一边。

江彻两根手指捏着深褐色的杯柄。

端起茶杯。

凑到唇边。

微烫的茶水顺着喉咙咽下去。

那股子浓重、霸道的岩骨花香,在唇齿间散开。

茶水很浓。

深红色的茶汤倒映着头顶的暖黄射灯。

江彻靠在大班椅里。

脸色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一丝风浪的古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桌对面的林若冰。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眼底的血丝红得刺眼。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看着江彻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整个人快要被逼疯了。

门外。

几十部电话响成一片。

那是上千亿美元市值灰飞烟灭的惨叫。

是几十家跨国银行即将冻结海外账户的绞索。

徐虎在外面叫嚣着要去杀人。

赵算盘在外面算账算到吐血。

而这个手握鼎盛最高权柄的男人。

居然。

坐在价值千万的降香黄檀桌案后。

安安静静地。

在泡大红袍。

“坐。”

江彻终于抬起眼皮。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对面的那张红木官帽椅。

“站着能把那些做空的盘口看跌停?”

林若冰没坐。

她双手按在那些厚重的国际法卷宗上,声音发颤:

“江总!我们没时间喝茶了!”

“美东时间再过三个小时就是中午收盘!”

“如果我们在收盘前拿不出任何应对措施。”

林若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法兰克福和伦敦的做空联盟就会启动交叉违约条款!”

“我们在海外的资产会被直接接管!”

江彻没有说话。

他提起那把粗陶的公道杯。

琥珀色的茶汤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平稳的水线。

“哗啦啦。”

注入了林若冰面前的一只白瓷小茶盏里。

七分满。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起来。

江彻放下茶壶。

“把手放上去。”

江彻看着林若冰。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若冰咬着牙。

她看着那只冒着热气的白瓷茶盏。

迟疑了两秒。

慢慢坐了下来。

两只冰凉透顶、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握住了温热的茶杯。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顺着僵硬的神经末梢蔓延。

让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猛地平复了一丝。

“茶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江彻靠回大班椅里。

他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剪开茄帽。

没有点燃。

只是拿在手里,任由烟叶的醇香在鼻尖萦绕。

“古人讲,岩茶要静心喝。”

江彻看着林若冰。

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黑夜里的大海。

“你那五千页的国际商法,写得很全。”

江彻伸出手指,在最上面那本厚重的卷宗上点了两下。

“但你漏看了一行字。”

林若冰愣了一下。

“哪一行?”

“制定这套法律的人。”

江彻语气很平淡。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守法。”

林若冰呼吸一滞。

“林律师,你在国内打官司无往不利。”

江彻把雪茄放在桌案上。

发出沉闷的“嗒”声。

“那是因为在国内,法官头顶上顶着国徽。”

“官方要的是公平,要的是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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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占了理,哪怕对手是企鹅,法院也敢判他们赔十个亿。”

江彻转过头,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目光像是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那片遥远的大洋彼岸。

“但在华尔街。”

江彻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彻骨的讥讽。

“你面对的,是一群当了几百年强盗的老贵族。”

“开曼群岛的离岸法庭,法官是他们养的。”

“评级机构的董事会,坐着他们的代理人。”

“连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条文,都是他们的游说集团花钱买下来的。”

江彻转过头,死死盯着林若冰。

“跟强盗讲礼貌?”

“跑到人家的私人赌场里,拿着人家的内部规则,指责庄家出老千?”

“你觉得那些长了白胡子的犹太老头,会因为你背了几句法条,就感动得把吞进去的几千亿美元吐出来?”

林若冰握着茶杯的手。

一点一点,收紧。

指关节发白。

江彻的话,像是一把粗暴的手术刀。

把她心里那座由现代法学理念构建的圣殿。

硬生生地。

剖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是啊。

这就是西方金融殖民体系最无耻的底层逻辑。

他们制定规则,是为了掠夺。

当规则有利于他们时,他们满嘴都是契约精神与自由市场。

当规则被东方企业利用、甚至要反噬他们时。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掀翻桌子,动用所有的长臂管辖与暗池资本。

直接进行明火执仗的抢劫。

在这样的系统里。

正规的法律诉讼,不是武器。

那是强盗用来拖死受害者的、漫长的放血槽。

林若冰低下头。

滚烫的茶水倒映着她泛红的双眼。

“那……那我们就只能等死吗?”

林若冰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

“三百亿现金,不够在二级市场上跟他们打消耗战。”

江彻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俯视着脚下这座在风雪中依然灯火通明的万亿帝国。

那些黑色的捷达在雪地里穿梭。

远处的转运中心,重卡的灯光连成一条长龙。

江彻的脸上。

没有绝望,没有恐慌。

反而慢慢浮现出了一抹冷酷、狂傲到了极点的嘲弄。

“等死?”

江彻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林律师,你真以为我是个只会送快递的外行?”

他转过身。

纯黑色的风衣在身后微微扬起。

“从徐虎在迪拜拿到中东油田干股的那天起。”

“从我们的游戏拿下奥运金牌、TikTOk席卷全球的那一刻起。”

江彻眼神如刀。

“我就知道,这群喝人血长大的老东西,迟早会坐不住。”

“他们以为把我们拉进股市,用虚拟的数字就能把鼎盛勒死。”

江彻走回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

端起自己那只紫砂茶杯。

把里面剩下的半杯大红袍,一饮而尽。

“啪。”

紫砂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沉重的声响。

江彻身上的从容与散漫,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宛如洪荒巨兽苏醒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滔天杀伐之气。

他看着林若冰。

一字一顿。

“既然讲道理没用。”

江彻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判整个华尔街的死刑。

“那我们就用点。”

“传统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