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这是老大的家务事,我们做小弟的怎么敢随便插手啊(第1/2页)
徐虎那庞大的身躯。
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与他两百多斤体重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脚下的皮鞋底在羊毛地毯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大泥鳅。
“嗖”地一下。
顺着罗马石柱的阴影,直接退到了宴会厅最边缘的阴暗角落里。
江彻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他脸上。
隔着十几米远的空气。
那股子想要杀人的目光,几乎要把徐虎的脑门戳出两个血窟窿。
江彻的左大腿被苏小雅死死缠着。
西裤被勒得发紧,甚至能感觉到缝线在崩断。
他整个人单脚吃力地撑着地面。
“徐虎!”
江彻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给老子滚过来拉人!”
徐虎后背贴在冰凉的玻璃幕墙上。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烧红的炭,干得直冒烟。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刀疤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去拉人?
他要是敢迈出这根石柱半步。
去把抱着大哥大腿的苏小雅给拽开。
那就是当着林若冰的面,公然偏袒这个想要篡位的“二嫂”。
林总监那只沾满红酒、捏碎了水晶杯的右手。
明天就能在鼎盛法务部,拟出一万条违规条例。
把他徐虎从头到脚查个底朝天,罚他去城东工地上倒立搬砖。
可他要是帮着林若冰去撕苏小雅。
这位刚给市局立了二等功、手里握着督查大权的苏副总裁。
醒了酒之后。
能带着安保纠察队,天天堵在他徐虎的办公室门口查岗。
这特么哪是立功?
这是把脑袋往两台绞肉机中间伸!
横竖都是个死!
徐虎猛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那双平时凶神恶煞的倒三角眼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徐虎不仅没有往前迈步。
反而把大光头从石柱后面彻底伸了出来。
他两只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
扯开那把破锣一样的粗嗓门。
对着远处的江彻,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
“大哥!”
“这特么是你的家务事啊!”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露天花园上空炸开。
徐虎的声音大得连防风玻璃都在微微震颤。
“大嫂和二嫂神仙打架!”
“我们这帮当小弟的,怎么敢随便插手啊!”
“这不是上去送死吗!”
站在旁边的雷豹听到这话,吓得手一抖。
手里的半杯洋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裤腿。
雷豹瞪大眼睛看着徐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狗日的徐虎。
居然真敢当着江总的面,把这种大逆不道的大实话给喊出来!
江彻站在原地。
听到“家务事”和“二嫂”这几个字。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整张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突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半杯威士忌直接被他捏得变了形。
“徐虎!你特么找死!”
江彻暴怒的声音响彻露台。
徐虎根本不给江彻发作的机会。
他喊完那一嗓子,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猛地转过身。
两只粗壮的大手往前一伸。
一把薅住了旁边雷豹的花衬衫后领,顺势又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陈刀的后腰。
“撤!赶紧撤!”
徐虎压低了声音,脚底抹油。
“再不走,等会儿全得被沉江!”
雷豹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但他反应极快。
连地上的洋酒杯都顾不上捡,拔腿就跑。
陈刀摸了一把光头,紧跟其后。
坐在长桌角落里的赵算盘。
听到动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二话不说。
一把捞起桌上的纯金计算器,将厚厚的年终账本死死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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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那两条干瘦的腿。
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苏梅踩着高跟鞋,裙摆在风里翻飞。
她甚至在路过自助餐台的时候,还顺手抄走了两瓶没开封的拉菲。
“走走走!快关门!”
刘光头带着十几个黑西装保镖,像一群受惊的野牛。
迈着沉重的步伐,在木地板上踩出一片混乱的“咚咚”声。
这群在松江市横着走、连地头蛇见了都要绕道的西装暴徒。
此刻。
一个个像逃离火灾现场一样。
争先恐后地冲向空中花园那两扇厚重的纯铜大门。
有人鞋跑丢了一只,连头都没敢回。
有人被椅子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冲。
短短不到十秒钟。
原本聚着二十多个核心高管的奢华露台。
瞬间。
跑得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徐虎冲在最后面。
他跨过大门门槛的那一刻。
转过头。
看着孤零零站在落地窗前、被苏小雅死死缠住的江彻。
徐虎那张刀疤脸上,露出了一抹“同情”且“贴心”的神色。
“大哥,您保重!”
徐虎大吼了一声。
然后。
他两只戴着白手套的粗壮大手,搭在两扇重达几百斤的纯铜大门边缘。
腰部猛地发力。
“轰!”
他毫不犹豫地,把大门从外面死死合上。
甚至。
门外还传来了铁栓插上、从外面反锁的清脆“咔哒”声。
“砰——!”
大门彻底关死的沉闷巨响。
在八十八层的夜空下回荡。
这声闷响。
像是一道绝望的铁闸。
彻底切断了江彻最后一丝向外求援的退路。
偌大的空中花园。
面积足有上千平米。
水晶吊灯在风中微微摇晃,洒下淡金色的光斑。
香槟塔折射着冷光。
原本喧闹的庆功宴会场。
在这一刻。
安静得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空气冷到了极点。
江彻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还死死抱住自己左大腿的苏小雅。
苏小雅整个人趴在地毯上。
黑色的晚礼服裙摆被踩得全是脚印。
她满脸泪痕,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吐着浓重的酒气。
“徐虎……你敢锁门……老子明天把你拷在电线杆上……”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一边两只胳膊再次用力收紧。
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把江彻的大腿缠得更紧了。
甚至把下巴直接垫在了江彻的膝盖骨上。
江彻连喘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像针扎一样疼。
他抬起头。
正前方。
林若冰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夜风中缓缓垂落。
她没有说话。
金丝眼镜架在她白皙的鼻梁上,镜片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但那双狭长的凤眼。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苏小雅。
又缓缓移到了江彻的脸上。
她右手手背上,那些被裂纹玻璃划破渗出的鲜血,混合着暗红色的酒液。
正顺着她修长的手指。
一滴。
一滴。
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林若冰嘴角挂着一抹冰冷、残忍的笑意。
她慢慢抬起脚。
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寂静的空气里。
踏出了死神般的声响。
“哒。”
每往前走一步。
那股子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上位者霸道与疯狂占有欲的气场。
就浓重一分。
江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步步逼近的女人。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知道。
今晚这场属于两个女人的终极修罗场。
注定。
是一个无法善终的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