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五百个纹身大汉坐在院子里喝茶(1 / 1)

第207章五百个纹身大汉坐在院子里喝茶下棋,一句话都不说(第1/2页)

果篮稳稳地压在那张掉漆的方桌上。

孙老赖靠在藤椅里。

浑浊的眼珠子剧烈颤动。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卡得生疼。

目光扫过周围那一个个把高定黑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壮汉。

他想去摸裤兜里的打火机。

去点那个摆在院子中间、红漆剥落的煤气罐。

但手刚伸出一半。

手指却抖得像通了高压电,根本不听使唤。

几百道冰冷的目光,像无形的枷锁,死死钉住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秦大勇没有看他。

只是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徐虎等人。

大手一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散。”

一声令下。

五百个黑西装壮汉。

像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色幽灵。

瞬间在不到一百平米的院子里,规矩地散开。

他们没有砸碎一块玻璃。

没有踢翻哪怕一个喂狗的破碗。

只是。

沉默地。

找准了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屋檐下,台阶上。

水井旁,甚至是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旱厕门口。

全都被这些体型魁梧的汉子占满了。

有人从腋下夹着的包裹里。

掏出折叠的帆布小马扎,稳稳地坐下。

有人从黑皮公文包里。

拿出木质的象棋盘和棋子,在平坦的石板上摊开。

“当。”

“将军。”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推了一把棋子,声音低沉。

“吃。”

对面的光头壮汉面无表情,捏起一颗棋子砸下。

旁边。

几个汉子掏出不锈钢保温杯。

拧开盖子。

慢条斯理地吹着里面漂浮的枸杞和茶叶。

偶尔喝上一口。

整个院子。

除了下棋的落子声和偶尔的喝水声。

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但那五百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

或者那些偶尔摘下墨镜、露出倒三角眼的大汉。

目光。

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着孙老赖。

盯着他那个吓傻了的大儿子,和躲在门缝后面瑟瑟发抖的老婆。

这种极致的物理压迫感。

这种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人窒息的无声审视。

比几百个混混拿着砍刀在院子里打砸抢。

要恐怖、惊悚一万倍!

孙老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跳了。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孙老赖扯着破锣嗓子,试图用大喊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们!”

院子里。

下棋的汉子连头都没抬。

喝茶的汉子继续吹着杯子里的热气。

没有人理他。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雷豹。

转过头。

对着孙老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那颗大金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刀疤像一条蜈蚣一样在脸上蠕动。

“大爷,您随便报。”

雷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咱们是合法公民,在您家这块风水宝地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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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咱们也配合。”

雷豹拍了拍胸脯。

“保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孙老赖绝望了。

他混了半辈子,什么恶霸没见过。

但这种穿着高档西装、懂法讲理、打不还手的“文明流氓”。

他真没见过。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

到了中午。

孙老赖的大儿子实在憋不住了。

捂着肚子,想去院子角落的旱厕方便。

他刚迈出两步。

“唰。”

守在厕所门口的四个黑西装大汉。

同时站了起来。

四个一米九的巨汉,像四堵墙一样围在他身边。

“兄弟,上厕所啊。”

其中一个大汉咧嘴一笑,满脸热忱。

“走,哥几个护送你。这院子地滑,别摔着。”

大儿子吓得腿一软,差点尿在裤子里。

四个壮汉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站在尿池前。

背后是四双死死盯着他后脑勺的眼睛。

大儿子硬是憋了半个小时,一滴都没尿出来。

最后捂着肚子,像只鹌鹑一样缩回了屋里。

吃饭的时候更是折磨。

孙老赖的老婆在厨房里哆哆嗦嗦地煮了点面条。

刚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门外。

立刻站了十几个黑衣汉子。

他们不进屋,也不抢吃的。

就这么隔着门槛。

双手交叠在小腹。

用那种冰冷麻木、看死人的目光。

死死地“围观”着他们一家三口吸溜面条。

孙老赖夹着面条的手。

抖得像通了电。

面条掉在桌子上,他一口都咽不下去。

胃里像塞了一团冰渣子,翻江倒海。

这种精神折磨。

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夜幕降临。

松江市的城中村陷入了黑暗。

孙老赖以为这帮人总该下班回去了。

但他错了。

院子里。

“啪。”

几盏大功率的强光手电筒被打开。

刺眼的白光把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五百个大汉,不仅没走。

外面甚至开来了一辆厢式货车。

几个后勤部的小弟,搬着一个个巨大的泡沫保温箱走进院子。

“兄弟们,开饭了!”

徐虎接过一个热气腾腾的铝箔饭盒。

五百个人,每人一份。

红烧肉盖饭。

浓郁的肉香味在夜风中飘散。

这帮西装暴徒。

也不讲究什么餐桌礼仪了。

就这么蹲在院子里、台阶上。

一边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红烧肉。

一边用那种毫无感情的死鱼眼。

继续死死地盯着缩在屋里的孙老赖一家。

吧唧嘴的声音。

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孙老赖靠在堂屋的土墙上。

看着外面那群在强光下手捧盒饭、像野狼一样咀嚼的黑衣人。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引以为傲的滚刀肉心理防线。

在这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无死角物理压迫下。

终于。

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严重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