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天仙以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闲暇时间里也会和剧组里一些年纪相仿的女演员坐在一起聊天。
女孩子们凑到一块闲聊,话题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吃什么、穿什么、最近收到什么礼物、谈过什么样的男朋友。
在这种无话不谈的轻松氛围里,刘天仙自然也从那些比她年长一些、在爱情领域摸爬滚打过的女演员口中,了解到了一些恋爱时的场景和男女单独相处时会发生的事。
那些女演员讲述自己感情经历的时候,有的人充满了浪漫和甜蜜的回忆,说对方是怎么精心准备约会,怎么说了一段感人的表白,怎么在月光下小心翼翼地吻了她的额头。
也有人说的是比较现实的版本,说得更加直白和不加修饰,让当时还对这些事不太开窍的刘天仙听得面红耳赤。
原本在刘天仙的想象中,陆阳应该会和那些女演员描述中比较温柔的男生一样,先客气地跟她聊两句,然后主动为她单独预定一个房间,在她房间门口礼貌地道别,给她留出足够多的时间来缓冲和准备,一切都循序渐进。
可是当她真正和陆阳一起踏入酒店,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确实想得太多了。
别说提前为她单独预留一个房间了,陆阳从始至终连“要不要帮你再订一间房”这句话都没有问过。
所有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地往下推进的,下车、进酒店、进电梯、走到房间门口,就好像她和他住同一间房是天经地义的安排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也没有任何刻意解释的安慰。
这种被对方默认归并在一处、不需要任何商量就直接越过界线的坦荡,让刘天仙意识到,自己在陆阳的节奏里早已没有丝毫多余的退路可走。
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厚重的大门隔断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
陆阳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刘天仙。
他的感觉一向很敏锐,从进入酒店大堂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刘天仙的胳膊在他身侧绷得有些发僵,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了好几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然后在电梯间里,她假装在看楼层数字,但眼角的余光一次次扫过他的肩膀。
陆阳知道她在紧张,而这种紧张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刘天仙感受到陆阳朝自己投来的那道目光,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后面。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别那么没用,别像个小女孩一样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听大脑使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垂在腿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在她答应陆阳的邀请一起飞来悉尼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一些事情。
她心里很清楚,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跨越赤道飞到南半球去参加一场电影的首映礼,这个邀请本身意味着什么,用不着别人来帮她翻译。
她答应了,就代表着她愿意接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可是她确实没有想到,陆阳的方式居然会这么直接,连一点过渡都没有给她。
没有烛光晚餐,没有沙滩散步,没有坐下来聊聊心事谈谈未来,门一关,一切都进入最快速的节奏。
陆阳也没有假装什么绅士。
他不是不会绅士,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刻、在这个房间里,假装绅士既是浪费两人的时间,又是对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的一种伪饰。
他直接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刘天仙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横着抱了起来。
刘天仙的身体腾空的一瞬间本能地轻呼了一声,她的手下意识地搭上了陆阳的肩膀,指尖抓着他衬衫的布料攥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几分。
她的脸颊就在陆阳的脖子旁边,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独属于他身上的那种干净清爽的气息。
“陆阳——”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声音还没完全从嗓子里发出来,就被陆阳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身下的被子厚实而柔软,她整个人陷在洁白的床单里,黑色的T恤下摆在动作中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身。
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阳便直接俯下身来吻了上去。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
今天刘天仙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衣摆松松地塞在牛仔短裤的裤腰里,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这个穿着可以说是非常的随意。
而这份随意落在此刻铺着洁白床单的酒店大床上,反而显得更加真实和生动。
陆阳一路从中海忙到签约仪式,又经历了漫长的跨赤道飞行,在机场面对下属和当地团队时全程保持着大老板的冷静和克制,但此刻所有紧绷和克制都不再需要了。
他没有客气,将手直接探进了那件黑色T恤里面。
接下来,生命大和谐的乐章在酒店房间里响起。
午饭是酒店直接送到陆阳的房间门口的。
服务生推着餐车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把餐车停在总统套房的双开大门前,按照这位贵宾通过助理事先留下的要求轻轻按了两下门铃,然后便礼貌地退到了几步之外。
陆阳随手套上一件酒店的浴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没有让工作人员进来,而是自己将餐车从门外的走廊里推进了房间。
餐车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上面摆着两套餐具,银色的餐盘盖扣在精心摆盘的主菜上,旁边配着冰镇的气泡水和一份精致的甜点拼盘。
他推着餐车绕过玄关,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刘天仙。
她侧卧在蓬松的被子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满足,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养神,听到餐车轮子碾过地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