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挑了挑眉。
特邀嘉宾。
不是普通出席，是特邀。
“不是我的意思。”钱振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林徽今天上午给我打的电话。”
“他问我你是不是在京都？国庆的庆功宴，无论如何请你务必出席。”
钱振华学着林徽的语气说完，看向秦峰。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请你？”
秦峰没说话，等着下文。
钱振华压低了声音。
“蜂巢的第一代虽然通过了测试，但林徽的团队内部都清楚，”
“核心微控系统的稳定性，目前只达到了理论值的百分之七十三。”
“剩下那百分之二十七的冗余空间，他们试了无数种方案，全部失败。”
秦峰心知肚明。
百分之七十三。
对于一款已经通过测试的军用装备来说，这个数字不算低。
但对于蜂巢这种超大规模集群协作系统来说，百分之七十三意味着在极端环境下，存在集群指令崩溃的风险。
换句话说，现在的蜂巢能用，但还不够完美。
“所以林徽想让我去现场看看？”秦峰问。
“不止看看。”钱振华正色道。
“她想当面和你讨论微控系统的优化方案。”
“而且，庆功宴上会有大量的军工材料商和供应商，如果你对蜂巢后续的量产环节有想法……”
钱振华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秦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把那张烫金请柬拿了起来。
“钱老。”
“嗯？”
“国庆那天，除了蜂巢的人，还有谁会到场？”
钱振华想了想。
“军科院的核心领导层，各大军工世家的代表，顶级供应商，还有……”
他顿了顿。
“据说，军方高层也会派人旁听。”
秦峰把请柬收进内兜，站起身来。
“秦峰啊。”钱老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秦峰的肩膀，“龙国有你，大幸。”
……
“秦顾问，这组数据您看一下。”
“秦同志，昨天那个微扰修正的第三节点，我们验证通过了！”
“秦顾问……”
连续两天，秦峰几乎把自己钉在了研究院里。
白天泡实验室，晚上审数据，钱振华给他安排的那间独立办公室，灯就没在凌晨两点之前熄过。
手机倒是响个不停。
叶青璇的消息最克制，隔半天一条：【微扰方程的第七组解我验算了，和你的结论一致。】
李清雪的就直白多了：【秦峰，你今天出来一起吃个饭吗？】
秦峰统一回复：忙。
真忙。
直到第二天下午，秦峰靠在办公椅上闭眼休息的时候，手机疯狂震动。
微信群。
赵文轩率先开炮。
赵文轩：【兄弟们！国庆放假了！有没有什么安排！秦峰狗贼，出来聚会。】
萧雁：【不想动，已经力竭。】
马良辉：【准备看阅兵直播，听说今年有猛货。】
雷昊：【+1。】
赵文轩：【没劲！秦峰呢？@秦峰 你人还在京都？出来浪啊！】
秦峰扫了一眼，随手打了一行字。
秦峰：【看阅兵。晚上参加蜂巢庆功展销晚宴。】
发完，锁屏。
三秒后再点开。
群里已经炸了。
赵文轩：【？？？？？？】
马良辉：【蜂巢？！那个蜂巢？！军科院的蜂巢无人机？】
萧雁：【庆功展销晚宴？这个我知道啊，我小叔去，听说请柬外面炒到八位数了。】
雷昊：【……】
赵文轩直接发了一条语音，点开全是破音的嚎叫：
【秦峰你特么是人吗！蜂巢晚宴！我爸托了三层关系都没搞到票！你特么太狗了。】
马良辉：【@秦峰 求带！干爹！】
萧雁：【秦峰，认真的？你怎么搞到的票？】
赵文轩：【对啊！我家老头子都进不去，你有请柬？】
秦峰看着这帮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翘。
秦峰：【特邀嘉宾。】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彻底疯了。
赵文轩：【我日你大爷！特邀嘉宾？！秦峰，你就是狗贼！】
马良辉：【完了，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追不上这个男人了。】
萧雁：【狗贼出来，请柬给我，我想去看看。】
雷昊发了两个字：【带我。】
赵文轩秒跟：【带我！】
马良辉：【带我！干爹求你了！】
秦峰：【带不了，一人一票。】
赵文轩：【畜生！你就是故意来馋我们的！】
马良辉：【秦峰，我恨你。】
雷昊：【畜生+1。】
秦峰故意不回复，让这群家伙羡慕去。
他刚把手机放下不到三分钟。
屏幕又亮了。
不是群消息。
是一个单独来电。
来电显示：兰娜。
秦峰接起。
“秦峰！”
电话那头，兰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还有一丝委屈。
“你真的在京都？”
“嗯。”
“太好了。”兰娜的语气瞬间变了，带着明显的控诉，“我从林院士那里才知道你会参加庆功宴！”
“四个月了秦峰！整整四个月！你知道我这四个月怎么过的吗！”
秦峰把手机拿远了两公分。
“你在哪？”兰娜追问。
“研究院。”
“研究院？你不会一直泡在实验室吧？”兰娜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算了不管了，国庆那天你会参加晚宴吧？”
“嗯。”
“你答应我的！不许放鸽子！”
“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兰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秦峰……我很想你。”
“……”
“真的很想。”
秦峰握着手机，没说话。
兰娜也没等他回应，像是把最想说的话说完了就够了。
“那国庆见。”
“嗯。”
电话挂断。
秦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女人。
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