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等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陆鹏站在原地,半条胳膊还麻得像过电,胸膛剧烈起伏。
“鹏哥,这小子手劲有点邪门啊。”
那个差点被陈默捏断手腕的跟班凑过来,心有余悸地揉着手。
“闭嘴!”陆鹏咬着牙甩了甩发酸的膀子,眼底满是狠毒,“老子迟早弄死他。”
另一个戴眼镜的军官眼珠一转,充当起了和事佬。
“陆少校,咱们毕竟是来进修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要不……找个机会,大家把话说开?缓和缓和?”
陆鹏冷冷瞥了他一眼。
刚想开口骂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对啊,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陆鹏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那个眼镜军官的肩膀。
“兄弟,你说得对。”
“大家都是军人,以前在原部队确实有点小误会。我是个少校,按理说该让着他。”
“只要他秦峰愿意,我陆鹏随时可以和他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当着全班的面敬酒赔罪都行!”
眼镜军官眼睛一亮:“陆少校大气啊!这格局,一般人真比不了!”
旁边几个不知情的军官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陆鹏这人肚量确实大,不愧是少校。
陆鹏表面装得宽宏大量,心里却在疯狂冷笑。
傻逼。
老子能跟他和解?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
老子先把大度的姿态摆出来,放低身段。
到时候秦峰那臭脾气绝对不领情,肯定要借题发挥。
只要秦峰一发作,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心胸狭窄、不识好歹的小人!
到时候,老子再顺理成章地阴他一把,全班都会站在老子这边!
秦峰,我看你怎么死!
……
另一边。
军需处门外。
秦峰五个人正排着队领迷彩作训服和装备背囊。
龙战一巴掌重重拍在秦峰肩膀上,震得背囊上的灰都飞了起来。
“秦峰!别怕!”龙战压低声音,“那姓陆的那家伙在这里动不了你。”
“我跟你交个底。”
“这期进修班七十二个军官,五大战区加起来,少说有一半人我都认识!”
“我这几年仗不是白打的,酒也不是白喝的!”
龙战把胸脯拍得邦邦响,信誓旦旦。
“只要那孙子敢在暗地里给你下绊子,老子分分钟拉起一个排的兄弟,把他的屎都打出来!”
秦峰听着这土匪般的发言,有些哭笑不得。
“多谢了,龙哥。”秦峰接过窗口递出来的水壶,转身无奈道,
“这里是最高军事学府,不是土匪窝,收起你那套占山为王的做派。”
“而且,他只是个跳梁小丑,翻不起多大浪。”
龙战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
“那特么能忍?!”
“你没听那孙子刚才怎么说你的?我听着都想活撕了他!”
龙战气得原地转圈,双手在空中乱挥。
“他在就阴过你,今天还拿死字威胁你!老子越想越来气!”
“他奶奶的,老子现在就回去削他!”
说着,龙战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往回冲。
旁边的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暴脾气能不能改改?到底是你跟人家有仇,还是老秦有仇?”
铁柱也憨憨地挠了挠头:“就是啊龙哥,你看秦哥都没急,你脸都憋红了。我看着都累。”
周围几个路过的其他班军官,看着这几个人,纷纷侧目。
听这意思,怎么好像苦主在冷静地劝架,外人反而气得要拔刀杀人?
秦峰叹了口气,反手把多余的装备丢进龙战怀里。
“消停点吧。”秦峰眼神平静得出奇,“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
要杀一只苍蝇,不能用手拍,得等它落进捕蝇草里。
这是规则之内的事。
他秦峰有的是耐心。
……
半小时后。
国防大学内操场。
七十二名精锐军官,全部换上了统一的新作训服,按照名单分成两个方阵,站得笔直。
虽然衣服是新的,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味,根本遮不住。
张青松倒背着手,站在方阵正前方,冷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整个操场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谁都知道,刚才下课时二班走廊里的那点破事,绝对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果不其然。
张青松在秦峰面前停下脚步,又转头看了一眼隔了三个身位的陆鹏。
“刚才在教学楼,挺热闹啊?”
“不是要动手吗?”
“不是要见血吗?”
张青松突然一声暴喝,声音震得前排几个军官耳朵生疼!
“秦峰!陆鹏!”
“到!”两人齐声回应。
“出列!”
两人立刻迈步,跨出队列,站在所有人面前。
张青松指着两人中间那一米宽的空地,眼神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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