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回忆自己最后一刻所做的事，那段记忆便越发模糊，这并非是记忆的缺失，而是此刻李无病的生命层次，已经无法理解自己在那个瞬间所达到的高度，

造化真灵，号称重演地水风火，而其修炼的过程，便是演化自己的一方虚天，比如那些主神之流便会高举神国，神国不灭则神灵不陨，

真灵的虚天因修行道路的不同，形态自然也有所差别，但无论是演化一方宇宙，还是方寸之间的神国，其本质上都是与世界齐平之物，这也是造化真灵与世界等格的证明，

甚至就连李无病此刻仍难以对抗的无上存在，其力量脉络李无病也隐约有了猜想，

每一位无上都对应着一方大世界，这绝不是单纯的巧合，虽然其中还有太多的未解之谜，但或许当一位真灵的虚天演化到极致，便是其登临无上的时刻，

而这意味着无上虽强，可在此刻的李无病眼中，却似乎并没有与造化真灵之间拉开本质性的差别，

但记忆中最后一瞬间的自己，却给了李无病一种完全不同层次的感觉，

虽然李无病十分肯定，在那一瞬之后，自己就死的不能再死，可在自己超越了光速，超越了物质大宇宙命运的那一瞬间，自己绝对是触摸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层次，

而其例证，便是记忆最后，那在眼前无限延伸的世界与光辉，

虽然与自己此生所见的有所差别，但李无病很确定，那片由自己拼死开天所化的世界，和自己之前不断遨游的归墟，有着某种根本性的相似，

不，那就是归墟！或者更准确的说，那被开辟的无限世界，极大可能是如今归墟的前身。

当理清了这点后，李无病不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自己是这无垠归墟的造物主？那一刻死去的自己到底抵达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李无病努力地想要回忆那段开天的记忆，但越是回忆便越发模糊，就像是文字中的人物，无法去解析真实世界的图像一般，或许只有此身在抵达相应的生命层次时，才能真正解析那一瞬的收获，

至于为何明明自己抵达了那样的层次，甚至在一瞬之间创造了归墟的前身，却还是死去了，李无病却没有觉得奇怪，

在那瞬间，不断加速的自己，实质上并没有真正实现生命阶层的跃迁，并没有足够厚重的生命底蕴进行支撑，

而是在近乎奇迹的天赋加成，长夜支持以及一切人类的信念合一之下，短暂达成了一瞬间的超越之上，这才有了那瞬间的奇迹，

这远远超出了自身生命等级的奇迹，仅仅只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支付，已经太过仁慈，

“不过，那里如果是归墟的话，却是和我如今所见的归墟差了太多啊。”

回忆着自己死前那一瞬开天的所为，以及那瞬间在自己眼前展开的无限世界，李无病却明显感觉到了那里和如今归墟的差异，

两者在气息上有着根本性的相似，但在具体表现上却天差地别，开天所化的世界，是在无量光芒中无限拓展的理想世界，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李无病便能感受到其中那温润的善意，那里绝对是一片给予一切生灵以美好的世界，

但如今的归墟...李无病抿了抿嘴，虽然不太礼貌，但说实话，现在的归墟和地狱的差别，只是归墟更大一些而已，

无穷多的世界，浮沉于黑浊的混沌之中，不朽的猎食者在世界间漂泊，而造化的凶徒们更是以世界为食，

更不要说那四尊无上之间的争斗，甚至化为了无垠归墟中的漩涡中心，将无数世界卷入其中，搅碎成了他们争斗的养料，

所以，如果这里真的是自己开天后的世界，那么那片堪称理想乡的开天世界，是如何一步步污浊成如今的归墟的呢？

莫名的，李无病想起了沧月和他说过的归墟界限之说，

抵达造化真灵的存在，已经能触摸到整片归墟的时间脉络，他们甚至能够将意念于时间中回溯，去往整片归墟时间的更上游，

当然，在无上存在的时间线镇压之下，归墟时间线已经成为了无上博弈后的模样，真灵们也只是能够简单观测过往，而不能随意干涉，不然就会受到无上力量的反噬，

可一切试图回望归墟时间的真灵们，其目光都会被一片虚无的天堑所阻断，

那里是真灵也无法跨越的时间天堑，而在无上的口中，那天堑也被称为大寂灭，

在大寂灭的天堑之前，是第二归墟的时代，而这天堑之后的世界，也就是如今四大无上所主宰的归墟，则是第三归墟的时代，

可虽然无上能够窥探第二归墟的时代，但对于真灵们的疑问，所有的无上却都选择了沉默，似乎那里是他们也不愿提及的禁忌，

不过李无病对于第二归墟也并非一无所知，因为圣魔世界的大陆本身，本就源自第二归墟时代，

那是一片从归墟时光的虚无天堑那头，坠入这个时代的大世界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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