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很强，强到足以逆转生死，甚至在局部倒转时间，但那都是可以解释的，符合物质宇宙规则的物质操控而已，

其中起到最大作用的，便是长夜那源自意识之海，象征过去到现在，一切人类意识力量总和的恐怖精神力。

但搭积木式的摆放物质粒子，跟违背能量守恒这些物理铁则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更不要说，在他们之前的推论中，那些随机诞生，大量出现的弱小天赋，看似效果不强，但本质上同样违逆了物理的法则，

东方启明的理智在不断告诉他，长夜很强，但长夜不可能突破物理法则，

但这样的话，就无法解释，明显和长夜息息相关的天赋现象，

少了一点关键的信息，

在长夜的所作所为，和那些明显异常的天赋之间，还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桥梁，让两者之间产生一个合理的“因果”。

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以及东方启行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后，启明顿时急切地问道：

“等等！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绝对肯定长夜展现出的力量，绝对不足以支撑那些不合常理的天赋，”

“但从逻辑推导的话，天赋的突然出现，确实只可能和在它们之前诞生的长夜有关！”

“有什么东西被我忽视了！该死！把记忆放开！你的记忆也是我的记忆！”

感受着启明那急切无比的心绪，东方启行得意地笑了笑后，将记忆中的一幅画面展现了出来：

那是他自己，在一次夜间小酌之后，举杯望月，希冀李无病早日归来的图景。

画面中的自己，因为是在73号房间之外，所以并没有想起所谓的循环和长夜的异常，

就只是单纯地希望那位选择了众生的领航者，能够早日归来，在末日之前，能保有一点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去追求他个人的幸福而已。

起初，东方启明并没有理解主意识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记忆画面，

但当几张一模一样的画面，在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时间点，再次出现后，东方启明不满道：

“这除了证明我在外面，就像个傻子一样，陷入被操控的循环之外，还有什么价值？”

思维模式的不同，天然决定了这两个性格间的差异，而面对分意识的急躁，东方启行却只是淡淡道：

“答案已经放在你的眼前了，既然是我的话，你难道还看不出吗？”

听到这话，东方启明只觉得一股邪火上脑，颇有一种想自己打自己的冲动，

但他最终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一张张相同的画面上，

能有什么答案？在那个怪物的操控下，每次循环里，只要是在这小屋之外，我都会重复一模一样的事，

一次次对天举杯，希冀那个“圣人”能早点回来，至少在末日之前，能给他自己留点时间。

看吧，那画面中的我，就连每次端酒杯的角度都没有半点偏差，而酒杯举向的天上月光和远空群星，更是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等等，一模一样？！

骤然之间，仿佛一道惊雷在启明的脑海中劈过。

一模一样，循环的话，当然就该一模一样，个鬼啊！

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被操控的自己，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与想法，还可以解释为那个怪物时刻在影响着自己的思维和动作，

但天外的月亮，乃至远空的星光，怎么可能在每次循环之后，在每一次的记忆画面中，都保持着同样的模样？

那个怪物，最多不就是操控这颗星球内的物质变化吗？月亮还能勉强解释为，作为卫星被一起操控了，

但是那几次循环中，保持着一模一样状态的远空群星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星光是一颗颗闪耀的恒星，从遥远的光年之外，以光速传播而来的闪光，

月球你长夜能操控纳入循环，难道你还能将那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恒星，也一起纳入循环吗？

更不要说，这些光甚至都是几千乃至数万年前发出的了，

如果长夜只是操控了地月系，那么每次循环之后，夜空中的群星，是不可能一模一样的！

但事实却是，明明是循环中相同的日子，自己作出了相同的向天举杯的动作，而无论是月亮还是群星，也都在每次循环中，保持了一模一样的姿态！

这是不可能的！

感受着启明意识的震动，东方启行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你也发现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能够解释这种不应该出现的‘一模一样’。”

“要不然，我们就不得不相信，恐怖的长夜大人，已经超越了物理常量，光速成了她的玩具，而所谓的时空逆转，更是将不知多少光年内的宇宙，一起真正逆转到了过去。”

启明久久沉默，这确实能解释记忆画面的异常，但这可能吗？集合了人类全部意识的长夜，短短两千多年，就成长到了随意摆弄宇宙常数的地步？这一点也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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