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再次挡下自己攻击的李无病,时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已经与这小子战过一场,他很清楚,这小子的特性便是那几乎可以无限增长的力量与速度,
继续这样的缠斗下去,只会迎来和上次同样的失败,
所以,要杀死这小子,只能用绝对强大的力量碾压,不给他半点喘息和成长的时间,
轰!
拳与剑再次碰撞,剑柄传来的巨力让时宇心中做出了决定,
呼!
时宇猛地将手中的巨剑扔向了天空,一双眼睛死盯着李无病,朗声道:
“小子,你很难缠,但你最大的弱点,便是你并非造化!”
李无病没有管眼前敌人的叽里咕噜,他于空中再次一踏,身形快得在冲刺中流出一道道残影,扬起的拳头直直轰向了正在说话的时宇,
时宇面色冰冷,却并未召回那被扔飞的神剑,而是抬起右手,大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
啪!
响指声中,那飞入天穹的神剑陡然爆裂,化作无穷无尽的银白光芒,瞬息便将下方的两人包裹其中后,形成了一轮银白的大日静静悬浮于黑雾之中,
李无病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化为了银白,短暂地失去了所有的视野与感知,
仿佛过去了恒久,又似乎仅仅只是一瞬,
当李无病再次恢复了视野时,眼前的一切彻底变换:
目光所见之处,一切皆是银白,
一座巨大的时晷高悬于天,仿佛大日一般照耀万物,
而在时冕之下,无数代表时间的计量装置,被放大了无数倍后,静静悬浮在这仿佛无尽的空间中,
其中有古老的日晷,也有机械装置的大钟,甚至还有不少李无病都不曾见过的奇异计时装置,
它们一个个都大如星辰,悬浮于银白的巨大空间中,其上代表时间的刻度缓慢走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于此地得到了具象化,
此刻,李无病便站在了一块巨大的机械表的表盘上,在他脚下,那代表小时的时针巨大到足以丈量星辰,
而在李无病视线远方,在这时针的另一端,一道银白的人形站在了那里,
那是时宇,但却是与自身元婴合体的时宇,
他的身高拔升到了四米,四肢修长到了诡异的程度,银白的躯体有着金属一般的质感却几乎失去了人类的一切性征,
惨白的脸庞镶嵌在脖颈之上,与其说是头颅,却有一种仿佛被硬插上去的不协调感。
但莫名地,只是看着这样的时宇,李无病心中便自然明白,这才是这位时宇剑主的真正姿态,
而平日里,那副常人的模样,不过是他人性锚定的伪装罢了。
惨白的脑袋轻轻转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李无病:
“虚天之内,你的命运已经定下。”
话音落下的刹那,这银白人形已经来到了李无病身前,脸盆一般的大手自李无病头顶盖下,
李无病想要抬手阻挡,可就在他起念的刹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到了极点,
嘭!
巨响声中,巨大的银白时针轰然断裂,接着,下方那星辰一般的表盘上爆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断裂的时针边缘处,时宇俯瞰而来,在他眼中,那非人的气息不觉间又多了几分,
而在时宇目光投向的地方,那表盘上无数裂痕的汇聚之处,
哗啦...
李无病推开压住了自己的巨大碎块,扶着流血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
鲜血自额头流淌,浸过眼角,将李无病的视野染成了鲜红色,
很痛,很强,同时,也很不对劲,
自己的力量变弱了,那感觉,就像是刚到这任务世界时,被天道压制了一般,
伤口久久没有愈合,体内断裂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体表的气血光焰只剩下了朦胧的一层微光,
身后的星光披风,与那流转的道国光轮则是化作了若有若无的虚影,
只有头顶的漆黑光环,仍旧静静悬浮其上,
虚弱感,再次回到了身上,虽然不像那天道之力将自己压成了凡人,但确实产生了实质的压制:
“虚天......”
李无病口中喃喃着时宇道出的全新概念,并很快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仙道修为,从筑基开始,便逐渐开始构筑一个专属于修仙者自身的“域”,
筑基的法域,金丹的法界,乃至,如今元婴境界的虚天,
都是同一个概念的升级与完善,
筑基修士在域外战斗时,往往只有法域展现之后,才能获得完整的战力,
而元婴同样如此,在虚天之中,才是他们的主场,甚至,
呼...
一阵微风拂过,高大的银白身影再次站在了李无病身前,
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力将李无病的脑袋提起,身高一米八的李无病,在这四米的怪物面前,简直如幼儿一般渺小,
时宇漠然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然后,沙包大的银白巨拳狠狠轰在李无病的胸口,
剧痛传来,一口逆血从李无病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横飞了出去,
还不等李无病思考应对的措施,一道银光闪过,银白的人形出现在了他被击飞的前方,
巨拳再次轰来,伴着剧痛,李无病狠狠坠向已经满是裂纹的表盘大地,
轰轰轰!!!
接连不断地巨响声中,银白的巨大身影一次次将李无病轰飞出去,星辰一般的巨大表盘,在一次次碰撞中,渐渐化为了悬浮在这虚天中的碎屑。
而在这一次次的打击中,李无病身上的血焰、光轮都越发暗淡,甚至一丝属于这世界的银白,渐渐开始在李无病身上浮现,
轰!!!
再次被轰入一座巨大的沙漏之后,望着眼前闪现而来的时宇,李无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在那血中有银白的光泽则隐隐闪烁:
“你,在吞噬我?”
高大的银白人形俯瞰着眼前渺小的猎物,声音冰冷而平静:
“这就是虚天的战斗,道与道的碰撞。”
“但你并非造化,也未曾真正掌道,在这虚天之内,你甚至没有与我争道的资格。”
“如我所言,虚天之内,便是你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