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四十二分，灰烬岛南侧海域，能见度十五海里。

寒霜帝国海军司令站在“霜刃”号驱逐舰的舰桥上，用望远镜扫视着海平面。晨雾正在散去，远处的灰烬岛轮廓逐渐清晰——像一头搁浅在蔚蓝海面上的巨兽。

“距离灰烬岛南岸还有二十二海里。”航海长报告，“声呐接触……等等，有情况。”

司令立刻转身看向声呐控制台。绿色屏幕上，一个微弱的信号在距离舰队左舷约八海里处闪烁——是潜艇的螺旋桨特征音，典型的托里斯海军“梭鱼”级常规潜艇的声纹。

“反潜战斗准备！”司令下令，“让‘雪鹰-1’、‘雪鹰-2’立即起飞，查明并驱逐目标。”

两架K-2反潜直升机从“霜刃”号和姊妹舰“冰刃”号的飞行甲板上呼啸升空，吊放声呐很快入水。十五分钟后，通讯频道传来确认：

“确认托里斯‘梭鱼’级潜艇一艘，方位275，距离七点五海里，航向东南，速度四节——它几乎没在动，像是在蹲守。”

“击沉它。”司令没有任何犹豫。

这是标准的反潜流程：发现敌潜艇，在它构成威胁前消灭。两架直升机发射了反潜鱼雷，MK46轻型鱼雷入水后迅速锁定目标，两分钟后，声呐监听到了沉闷的爆炸声和金属扭曲的撕裂声。

“目标消失，确认击沉。”

舰桥里响起轻微的呼气声。参谋长走到司令身边：“看来托里斯人真的把宝都押在空军上了。这潜艇可能是孤狼，执行监视任务的。”

司令盯着战术屏幕，上面显示着舰队周围五十海里内的所有已知目标：除了那艘已经沉没的潜艇，就只有灰烬岛南岸那几艘正在装卸人员的托里斯运输船。

“命令各舰，保持一级战备，但航向不变。”他说，“目标：托里斯运输船队。我们要在他们撤走前至少击沉一半。”

寒霜舰队重新编队，以“霜刃”、“冰刃”两艘“海狼级”驱逐舰为箭头，八艘护卫舰呈扇形展开，全速扑向二十二海里外的海岸。

司令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战术屏幕边缘那些零星的小光点。那些是散布在周边小岛群中的渔船、货轮信号，在这个繁忙的航道上太常见了。

而且，他更不会知道，这些“渔船”里至少有三艘是托里斯海军的电子侦察船，正在用被动接收装置监听寒霜舰队的每一道雷达波、每一句无线电通讯。

六点五十八分。

“霜刃”号的SPS-49对空搜索雷达率先捕捉到异常——不是来自空中，而是来自海面。

“多个水面目标！方位120至240，距离十八至二十五海里！”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数量……至少十二个！正在高速接近！”

司令冲到雷达屏幕前。那些光点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让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冒出十几头钢铁巨兽。

“托里斯海军……”参谋长喃喃道，“他们真的来了。”

“全舰战斗警报！反舰导弹准备！”司令嘶吼着，“命令各舰，按C预案展开防空阵型！”

但C预案是应对空袭的。对于这种多方向、多批次的海面导弹攻击，寒霜海军从来没有真正演练过——因为没人想过托里斯人敢把全部主力舰队分散成小股，冒险打这种“群狼战术”。

七点零二分，第一波导弹确认。

“导弹发射！大量导弹发射！”电子战军官的声音在舰桥广播里炸响，“雷达特征分析……上帝，至少三种型号！”

战术屏幕上，代表导弹的红色箭头像毒蛇一样从三个方向扑来。最致命的是它们的攻击模式完全不同：

德伦特兰“海矛-1”超音速反舰导弹。这些导弹在四十公里外开始爬升，到达万米高空后以0.6马赫巡航，进入末段俯冲时速度将加速到1.2马赫，采用攻顶弹道——专门针对战舰最脆弱的甲板和上层建筑。

德伦特兰“蚕-2”重型亚音速导弹。它们保持着三千米的中空飞行，装药量高达700公斤，一旦命中足以让驱逐舰失去战斗力。

克桑提尼亚“飞梭-2”轻型反舰导弹。这些导弹贴着海面不到十米的高度飞来，雷达反射截面极小，等舰载雷达发现时往往已经进入最后二十公里。

“火力通道分配！”防空指挥官在战情中心大喊，“‘霜刃’号负责东侧超音速目标！‘冰刃’号负责南侧！护卫舰群拦截西侧掠海目标！”

理论很完美。但现实是残酷的。

“海狼级”驱逐舰是寒霜海军的骄傲，但设计老旧的它，面对这种饱和攻击时暴露出了根本性缺陷：

全舰只有五个火力通道。

1. 一座125毫米主炮（可执行有限反导）

2. 两座防空导弹发射架（共用火控雷达，实际只能同时拦截两个目标）

3. 一套反舰导弹系统（此时无用）

4. 两座“密集阵”近防炮（射程两公里，最后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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