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在长弓溪谷时,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黑白相间的死亡棋盘。
德伦特兰的援助不是几辆坦克那么简单——那是一整套战争体系,正通过海运和运输机,源源不断注入里得尔联邦几乎枯竭的血管。
最先抵达的是防空部队。两个营的“盾牌-SH”双30毫米自行高炮,以及配套的“匕首-2”近程防空导弹系统。这些装备原本计划配属德伦特兰南部军区,现在全部涂上了里得尔的墨绿色涂装,部署在战线后方十五公里处。
“你们被SA-300弄得太被动了。”德伦特兰防空顾问指着沙盘,“‘近快战法’只适合伏击,现在洛林人把防空系统当作全天候威慑工具,雷达开机时间大大延长——这就是活靶子。”
里得尔防空指挥官脸色发白:“但我们没有反辐射手段……”
“所以接下来这个星期,”顾问打开一份加密文件,“你们要学习如何使用F-11c战机,以及它们携带的‘雷霆-80’反辐射导弹。”
十二架F-11c战机抵达前线机场时,连里得尔空军司令都惊呆了。这些双发重型战机属于德伦特兰空军现役主力,虽然是最早的F-11A型翻新升级版,但其雷达性能、载弹量和航程,完全碾压里得尔那些二手“军刀鸟”。
“租金按小时计算,击落赔偿另算。”德伦特兰交付军官的口气像是在租工程机械,“飞行员和地勤由我们的人负责,你们出观察员学习。三个月后,我们要看到效果。”
真正改变战场平衡的,是二十四架K-3武装直升机。
当这些钢铁巨鸟在机场降落时,螺旋桨卷起的雪雾遮蔽了半个跑道。K-3是德伦特兰在军团“雌鹿”基础上深度改进的产物——更厚的装甲、更强大的发动机,以及最重要的:八枚“涡流”重型反坦克导弹。
“射程八公里,串联战斗部,800毫米破甲深度。”直升机中队长拍着导弹发射架,“洛林人那些KPZ-1,正面扛得住125炮,但扛不住这个。”
“如果他们有野战防空呢?”里得尔陆军参谋问。
“所以我们先要砸掉他们的眼睛。”中队长指向北方,“那些SA-300。”
十二月十七日,清晨六点四十分,行动开始。
八架里得尔的“军刀鸟-2000”以双机编队,从低空突入洛林领空。它们的任务很明确:在SA-300防区边缘做挑衅性机动,勾引雷达开机。
洛林防空部队上当了。
过去两个月的僵持让他们形成了思维定式——里得尔空军缺乏有效对地手段,只要SA-300开机威慑,对方就会退却。所以当雷达屏幕上出现八个高速目标时,三个SA-300阵地几乎同时启动了火控雷达。
锁定警告在“军刀鸟”座舱里尖啸。飞行员按照预案,立即抛洒箔条、开启电子对抗、做剧烈规避机动——同时,将雷达信号特征和坐标通过数据链传回后方。
八十公里外,四架F-11c正在八千米高空巡航。
“收到目标数据,三个火控雷达,坐标确认。”德伦特兰飞行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训练,“‘雷霆-80’准备,发射。”
机翼下,四枚修长的反辐射导弹脱离挂架。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导弹以两马赫速度扑向目标。它们的导头记忆了雷达信号特征,即使对方关机,也会沿着最后记忆的方位飞去。
第一枚导弹命中时,洛林防空兵还在试图切换雷达频率。
战斗部在雷达天线底座下方爆炸,预制破片将整个发射车和旁边的电源车撕成碎片。第二枚、第三枚……五分钟内,长弓溪谷以北的三个SA-300阵地全部被摧毁。
“防空网破了!”里得尔前线指挥所里,参谋们盯着雷达屏幕,难以置信。
天空,突然变得空旷。
上午八点,炮兵开始发言。
德伦特兰提供的“冰雹-M”122毫米多管火箭炮不是最先进的,但数量足够——六个营,七十二辆发射车,一次性可以倾泻一千七百二十八枚火箭弹。
炮弹落下的声音像是持续不断的滚雷。长弓溪谷洛林一侧的防线,在半小时内被犁了一遍。战壕被填平,雷场被引爆,预设的反坦克阵地被淹没在爆炸和破片中。
“人员伤亡不大,大部分进了防炮洞。”洛林前线观察员在无线电里喊,“但阵地没了!铁丝网、鹿砦、反坦克锥——全被炸飞了!”
这是现代炮火的残酷逻辑:它不一定要杀死多少人,只要摧毁你花了几个月构筑的工事体系,防御效率就会断崖式下跌。
九点整,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里得尔第4装甲师的全部家当——三十辆T-72C1dlt、四十辆T-72B3dlt、以及新到的二十四辆BMP-2dlt步兵战车——从三个方向压向长弓溪谷。
天空中是二十四架K-3武装直升机,它们以树梢高度贴地飞行,旋翼卷起的雪花在空中拉出白色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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